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
本书标签: 穿越  古今羁绊  穿越唐朝   

时空指纹(上)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

老人突然合上报告,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雨点击打玻璃窗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响亮,像密集的鼓点敲在人心上。

“跟我来。”他抓起钥匙串往门外走,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查阅室格外刺耳。我和林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她想拉住我,被我轻轻甩开。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积着灰尘,老人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楼梯间贴满脱落的通知,应急灯在头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李教授!您怎么带外人进来!”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突然从拐角冒出来,推车上的工具箱撞在铁质栏杆上,发出哐当巨响。

老人没回头,掏出证件在对方眼前晃了晃:“特殊情况,所长批准的。”他脚步没停,“小周,把M102号墓的对比样本拿来。”

地下二层比上面冷得多,空气里飘着福尔马林的味道。一排排金属货架望不到头,每个格子都贴着泛黄的标签。李教授在最里面那排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个U盘插进终端机。

玻璃展柜的灯光应声亮起,我倒抽一口冷气。那枚青铜令牌被放在特制的绒布盒子里,旁边摆着几张放大的拓片。牌面阴刻的“凌”字旁边,一道细微的裂痕蜿蜒如蛇——那是当年他为了护我,被乱兵的刀背砸中的痕迹。

“这不可能……”林薇的声音发颤,她伸手想去触摸玻璃,被李教授一把按住。

“样本在冷藏柜。”老人按下密码,浓烈的寒气喷涌而出。他取出两个贴着红色标签的试管,里面是半透明的淡黄色液体。“左边是银簪上的血迹DNA,右边是慕同学的唾液样本。”

离心机嗡嗡转动起来,我盯着墙上的电子钟,秒针移动的声音像重锤砸在神经上。林薇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全是冷汗。

“去年做银簪检测时,我就发现异常了。”李教授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我脸上,“那段古DNA序列太完整了,完整得不像埋了千年。更奇怪的是,它和我们数据库里一份样本高度重合。”

机器停下的提示音划破寂静。李教授将样本滴在基因测序板上,屏幕上很快浮现出两条缠绕的曲线。相似的波峰在蓝色光屏上跳跃,像两条追逐的鱼。

“匹配度99.8%。”老人报出数字时,走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铁门被撞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女人掏出证件晃了晃:“国家安全局,紧急封存M102号墓所有资料。”

林薇尖叫一声,被我死死按住。李教授将U盘揣进怀里,突然抓起展柜里的青铜令牌砸向通风管道。金属撞击声中,他拽着我们钻进旁边的文物修复室。

“躲进蒸熏柜!”老人掀开厚重的防尘布。刺鼻的化学气味呛得我眼泪直流,林薇死死捂住嘴才没哭出声。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有人在说话,但隔着密封的玻璃听不真切。我透过观察窗看见那个女特工拿起桌上的测序报告,突然抬头看向我们的方向。

“躲好!”李教授突然拽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心烫得惊人,指甲深深掐进我小臂,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这个动作让我浑身一震——凌风当年在曲江池边拉住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用力。

通风管突然发出 creak 的声响,青铜令牌从里面掉出来,正好落在女特工脚边。她弯腰去捡的瞬间,李教授猛地拉开蒸熏柜,将我们推进隔壁的消毒通道。

紫外线灯亮起的瞬间,我看见女特工举起了枪。消毒水的味道突然变得刺鼻,林薇在我怀里剧烈颤抖。

“往前走!”老人在身后推了一把。我们冲进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管道里凝结的水珠滴在脖颈上,冰凉刺骨。

通道尽头是个废弃的电梯井,锈迹斑斑的钢缆在头顶摇晃。李教授撬开检修门,外面的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我们原来在博物馆背面的小巷,消防车红色的光透过铁栅栏照进来,在积水里映出扭曲的倒影。

“拿着这个。”老人塞给我一个防水袋,里面是那枚青铜令牌和几张拓片,“去历史研究所找张启明教授,就说是李建国让你来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林薇突然抓住我:“我刚才在测序报告上看到个名字……”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样本编号旁边写着捐赠人——陈风,2018年3月15日。”

这个日期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那天是我穿越回唐朝前最后一次做实验的日子,实验室新来的清洁工打碎了我最宝贝的烧杯,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左手虎口有颗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他一直在我们身边……”我喃喃自语,李教授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和林薇滚进巷口的垃圾桶后面,看着老人被戴上手铐带走。雨更大了,污水漫过脚踝,那枚青铜令牌在防水袋里硌得胸口生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条陌生短信:“长相思茶馆,子时。”发件人显示未知号码,但我认得那个尾号——2334,是凌风当年在长安租住的坊号。

林薇的高跟鞋陷进泥里,她突然抓住我:“你要去?那些人有枪!”

雨水顺着她的刘海往下滴,混着眼泪在脸上冲出沟壑。我想起在博物馆看到的青釉瓷枕,想起那张写着“等你”的字条,想起那个总在打雷时躲在我怀里发抖的少年。

“我必须去。”我脱下碍事的高跟鞋,赤脚踩进积水里,凉鞋被水流冲走的瞬间,指尖传来熟悉的刺痛——和当年在长安西市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被银屑划破的伤口在雨水中微微发烫。

长相思茶馆的灯笼在雨幕中摇晃,像两团跳动的鬼火。我推开虚掩的木门,风铃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柜台后没人,只有墙上的电子钟在滴答作响,显示晚上十一点三十分。

“要喝茶吗?”突然有人说话。穿青布长衫的男人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汝窑茶杯。他的袖口卷到手肘,左手虎口那颗朱砂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比记忆中清瘦些,眼角有了细纹,但笑起来的样子和当年在银铺里一模一样。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衫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语嫣。”他将茶杯放在我面前,热气模糊了他的脸,“我说过会等你。”

茶杯里的碧螺春在水中舒展,像极了当年我送他的那盆绿萝。他总抱怨长安的水质太硬养不好花,可最后却是我像那盆植物一样,被连根拔起移栽到陌生的土壤。

“你怎么……”喉咙突然被什么堵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进杯子里,激起细小的涟漪。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我脸颊时突然停住。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医院里那段没做完的梦,他的指腹带着熟悉的温度,却在最后一刻缩了回去。

“我找了你很久。”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从马嵬坡到伽师城,从敦煌壁画到明代航海图……”

雨水突然从天花板漏下来,正好滴在他手背上。那滴水珠反射着灯光,让我想起天宝十四年那个暴雨夜,他跪坐在地上,用同样的姿势替我包扎被银刀划伤的手指。

“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茶杯里,和当年那支银簪上的血迹渐渐重合。

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青衫后背洇出一片深色,像是渗出来的血。这个场景让我心脏骤停——当年他也是这样咳着血倒在我怀里,吐蕃的毒箭穿透了他的肺叶。

“时间不多了。”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片泛黄的麻纸,“我找到回程的路了,在……”

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女特工举着枪站在门口,雨水顺着枪口滴落。我下意识地扑过去想护住他,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

枪声响起的瞬间,他突然笑了。和长安初遇时一样,眼睛弯成月牙,左手紧紧攥着那枚青铜令牌。鲜血从他胸口涌出,染红了我白色的连衣裙,像极了当年我送他的那匹红绸。

“记得……长相思……”他的手指滑过我脸颊,最后停在眼角。泪水滴在他手心,烫得他轻轻颤抖。

警笛声越来越近,女特工突然转身跑了。我抱着渐渐冰冷的身体跪在地上,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

油纸包里的麻纸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画着个熟悉的图案——正是我当年改良的曲辕犁图纸,旁边用小楷写着几行字:“以血为引,以簪为媒,西市胡商处有昆仑镜,月圆之夜可开时空裂隙……”

怀里的身体突然变轻,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点。青铜令牌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捡起它,触到牌面那个熟悉的裂痕——是我当年刻下"风"字的地方,刀尖打滑留下的痕迹。

雨停了,天边露出鱼肚白。林薇跌跌撞撞跑进来,看到满地血迹尖叫出声。我握紧那枚令牌,掌心被棱角硌得生疼。

手机突然亮起,未知号码发来最后一条信息:“下弦月,西市博物馆,子时三刻。”

上一章 银簪泣血唤前尘(下)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最新章节 下一章 时空指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