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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将军的死亡密令(上)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

刀疤脸将军的影子压过来时,我闻到他盔甲上的铁锈味混着马汗臭。后颈的疼还在一阵阵钻心,眼前发黑得厉害,可我死死盯着那些靠近的靴子,数着一二三。他们以为我会瘫在地上哭鼻子?

"带走。"将军的声音像踹在石板上的闷响。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铁腕子掐得人骨头疼。我故意软着腿往下坠,趁他们使劲提拉的瞬间,猛地曲起手肘往后撞。左边那个"嗷"一声松了手,右边这个反应快,反手就来拧我手腕。

余光瞥见街角茶馆挂着的红灯笼晃了晃,我忽然扯开嗓子喊:"救命啊!兵部抓人啦!光天化日抢民女啊!"

士兵的手僵在半空。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老百姓见了官兵就像见了狼。可我赌的是另一件事——当官的最怕什么?御史那张喷着唾沫星子的嘴。

果然,将军脸色铁青地踹了士兵一脚:"堵上她的嘴!"

粗糙的麻布塞进嘴里时,我趁机在那兵卒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在舌尖爆开的同时,眼角余光终于瞥见街对面茶楼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月白襕衫一闪,就没入了二楼雅间的窗后。

马车轱辘碾在青石板路上,颠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嘴里的麻布被口水泡软,混着血腥味难受得要命。我蜷在车厢角落,后脑勺抵着冰冷的木板,使劲琢磨现在到底是哪一年。

林晚卿...这个名字在舌尖打转时,后颈又开始隐隐发烫。铜镜里那个陌生的少女脸庞,眉梢那颗朱砂痣,还有丫鬟说的"将军府小姐"...这身体原主到底什么来头?

"老实点。"押送的士兵在车外踹了脚车厢板,"到了地方有你哭的时候。"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嘴角却悄悄勾起来。要是凌风真做了兵部的官,他们敢把我怎么样?除非...除非他根本不想认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马车突然"吱呀"一声急停。车厢剧烈晃动,我脑袋重重撞在壁板上,眼冒金星。外面传来刀剑出鞘的脆响,还有人怒吼:"什么人?!"

紧接着是兵刃碰撞的脆响,闷哼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我屏住呼吸,心跳得像擂鼓。能在兵部衙署附近动羽林军的人,整个长安城也没几个...

车帘"唰"地被扯掉,冷风吹进来,带着熟悉的松烟墨香。我抬起头,撞进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凌风半蹲在车门口,紫袍下摆沾着尘土和暗红血渍,手里长剑还在往下滴血。他身后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黑衣兵卒,眼睛都还圆睁着。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深得像口古井。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长安城的初雪天,他蹲在我那间小作坊门口,捧着碗热汤面,睫毛上的雪花簌簌往下掉。

"上车。"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没动。他皱了皱眉,伸手想拉我,手指快碰到我手腕时又猛地收回去,转而砍断了绑住我脚踝的麻绳。"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车轮再次转动时,车厢里只剩下我和他。他背对着我坐在车门边,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血腥味和墨香混在一起,比上次在破庙里还要浓。

"你..."我刚开口就被自己嗓子吓一跳,哑得像老鸭叫。

他从怀里掏出个水囊扔过来,壶口还在滴水。我接住时烫了手,低头才发现是温热的。仰头灌了好几口,喉咙里的血腥味淡了些。

"林晚卿是谁?"我把水囊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壶身的夔龙纹。

他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认我?"我追问,声音发颤,"在兵部衙署门口,你明明看见了!"

车厢猛地颠簸了一下,他扶着车辕稳住身形,还是没回头。"在下李凌风,忝为兵部参军。姑娘认错人了。"

"放屁!"我抓起水囊就砸过去,正砸在他后脑勺上,"你后腰有块月牙形的烫伤,是小时候帮邻居救火留下的!你读书时总用嘴咬笔头,右边门牙有个小缺口!你喝醉了会唱跑调的《诗经》,还说要..."

他突然回过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住口!"

我被他吓得一哆嗦,水囊从手里滑下去,滚到他脚边。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瞳孔猛地收缩——刚才挣扎时领口散开了,露出半截锁骨。

那件藕荷色襦裙的领口开得很低,现代穿惯了T恤牛仔裤的我根本没在意。可现在被他这么盯着,耳根子唰地红透了。我手忙脚乱地想拉高领口,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掌心烫得吓人,指腹磨得我生疼。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虎口那道旧伤疤——是当年在作坊帮我打铁时被锤子砸的。

"这是谁缝的?"他盯着我锁骨下方,声音哑得厉害。那里有块指甲盖大小的淡粉色疤痕,是现代做阑尾炎手术留下的。

我心脏狂跳起来:"不关你事。"

他突然往前凑了凑,鼻尖差点碰到我耳垂。车厢里空间本就狭小,他这么一动,我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松烟墨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铺天盖地涌过来,让我头晕目眩。

"不关我的事?"他低声重复,热气喷在我耳廓上,"慕语嫣,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他。他眼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愤怒、痛苦、狂喜,还有深深的恐惧。他的手抚上我后颈,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胎记..."他指尖微微颤抖,"不见了..."

马车突然停了。外面传来车夫紧张的声音:"将军,前面是金吾卫的岗哨!"

凌风立刻松开我,迅速整理好褶皱的袍角,脸色恢复到刚才的冰冷。他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看,又迅速放下。"从侧门进。"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声响。我抓紧腰间的玉佩——这是醒来时就戴着的,成色极好,龙纹雕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

"这身体的原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跟你什么关系?"

他背对着我,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过了很久才说:"..."

"你说话啊!"我急了,伸手去拉他袖子。

他猛地转身,我没收住力,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嘴唇擦过他的下巴,带着胡茬的涩感。两人都僵住了。

他身上的血腥味更浓了些,混着淡淡的酒气。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颈的位置又开始发烫,像是有团火在烧。

"她是..."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目光落在我唇上,眼神暗得吓人,"..."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凌风脸色一变,迅速将我按倒在车厢地板上,自己则趴在我身上,用身体护住我。

"坐稳了!"车夫大吼一声,马车猛地加速,差点把人颠起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凌风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胸口贴着他发烫的盔甲,能感觉到他沉稳却急促的心跳。他的发梢垂下来,蹭得我脸颊发痒。

"别怕。"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梦呓,"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有事。"

箭矢"嗖"地破空而来,钉在车厢板上,震得木屑乱飞。外面传来金吾卫的怒吼声:"奉旨缉拿逃犯李凌风!速速停车!"

凌风抓起地上的长剑,掀开一点车帘向外望。"抱紧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用剑柄猛地砸向旁边的车窗。木框碎裂的瞬间,他抱着我纵身跃出。

冰冷的风灌进衣领,我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感觉自己像只被老鹰抓在爪下的小鸡。马蹄声在身后紧追不舍,还有人在大喊:"射箭!别让他跑了!"

凌风的轻功极好,足尖在屋顶瓦片上轻轻一点就能飞出老远。怀里的我像个累赘,可他抱得很紧,丝毫没有要把我丢下的意思。

我把脸埋在他颈窝,闻到硝烟味越来越浓。远处的朱雀大街方向浓烟滚滚,隐约能听到厮杀声。

"安禄山..."我声音发颤,"他真的反了?"

凌风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我,纵身跃下最后一道院墙,落在一处幽静的后院里。这里像是座废弃的宅邸,满园荒草,只有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

他抱着我冲进正屋,反手关上门,又用木棍顶住。做完这一切,他才松开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苍白如纸。

我这才发现他左胳膊的伤口裂了,鲜血浸透了紫色官袍,蜿蜒着流到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滩。

"你受伤了!"我惊呼着蹲下去,想查看他的伤口。

他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别碰。"

"怎么能不碰?会死人的!"我急得想哭,"你忍一下,我找找有没有..."

"我说别碰!"他猛地拽了我一把,我重心不稳跌坐在他怀里。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数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灰尘。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布满血丝。呼吸灼热地喷在我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血腥气。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愤怒。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为什么偏偏是林晚卿..."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他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来。

不是上次巷子里带着试探和慌乱的触碰,这次的吻像暴风雨一样凶猛,带着绝望和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惧。他的牙齿咬破了我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后颈的位置烫得像要烧起来,疼得我眼泪直流。

"凌风..."我呜咽着,用尽力气推他,"你弄疼我了..."

他动作一滞,吻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泪水滴落在我的脸颊上,温热的,是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嘴唇又麻又疼,嘴角还在流血。

"对不起..."他声音颤抖,伸手想要抚摸我的伤口,又像是怕烫到我似的缩了回去,"我控制不住..."

"林晚卿到底是谁?"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凌风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她是..."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当朝兵部尚书的独生女。三年前...在安史之乱爆发前夕,为了保护一份重要的军情密函,死在了马嵬坡。"

我浑身一震,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马嵬坡...那个埋葬了杨贵妃,也埋葬了我所有希望的地方。

"她和你..."

"她是我的未婚妻。"凌风睁开眼,目光里充满了绝望,"我们原定于天宝十四载中秋完婚..."

天宝十四载...正是安史之乱爆发的那一年。

我突然想起博物馆那个展柜里的银簪,想起旁边那行冰冷的小字——"唐天宝年间银器,出土于长安城外马嵬坡"。

原来...我早就知道她的结局了。

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高声喊话:"仔细搜查!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凌风脸色一变,迅速站起身,将我拉到供桌后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他低声嘱咐,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塞到我手里,"保护好自己。"

"那你呢?"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子,掌心全是汗。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决绝:"我去引开他们。"

"不要!"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我们一起走!"

"听话。"他轻轻拨开我的手,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在我回来之前,待在这里别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凌风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了。

我蜷缩在供桌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短刀,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次...他还会回来吗?

后颈的位置又开始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我痛得蜷缩起来,感觉那块皮肤像是要烧穿了一样。恍惚中,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破庙,看到凌风倒在血泊里,看到银簪断成两截...

"不..."我用手死死按住后颈,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凌风..."

供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发生了地震。墙面开始出现裂缝,灰尘簌簌往下掉。外面的厮杀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低沉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我挣扎着想爬出来,却发现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一样。后颈的疼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酥麻感,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开来。

供桌开始变得透明,然后是墙壁,整个房间都在一点点消失。我看到自己的双手也变得半透明,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景象。

"这是..."我惊呆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

就在这时,我看到凌风浑身是血地从外面跑进来,身上插着好几支箭羽。他看到正在消失的我,眼睛猛地睁大,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语嫣!"他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我们的手指却穿过了彼此的身体。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凌风!"我哭喊着他的名字,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我在这里!"

他扑倒在我刚才待的地方,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像是疯了一样。"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绝望和痛苦,看到他鬓角的白发在风中颤抖。后颈的位置突然射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其中。

我看到凌风的身体在红光中剧烈颤抖,他抬起头,眼神痛苦而迷茫地看着我。"语..."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和我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在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红光,还有我们两个正在逐渐消散的身影。

"凌风!"我用尽全身力气朝他伸出手,这一次,我们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起。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熟悉的墨香和一丝血腥气。他的手紧紧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这一次..."他看着我的眼睛,泪水滑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红光越来越亮,吞没了我们最后的身影。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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