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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显影(上)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

电脑屏幕亮着白光,文档标题"长安断梦"四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宿舍大门被风吹得吱呀响,张萌萌去水房接水还没回来,走廊里传来垃圾桶被踢翻的哐当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盯着空白的文档页面,指尖悬在键盘上空,一个字都敲不下去。李凌风最后那个带着血的笑容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胸口插着的箭杆上那个"郭"字像活过来的虫子,爬得我心口发慌。

"笃笃笃——"

敲门声吓了我一哆嗦。这都凌晨两点了,谁会来我们宿舍?宿管阿姨明明说过十一点就锁大门了。我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没人,只有声控灯惨白的光打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墙上的消防栓箱子上贴着张泛黄的宿舍管理条例,右下角不知被谁用红笔圈了个日期:756年6月15日。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756年6月15日,正是杨玉环在马嵬坡自缢的那天。

"语嫣?开门。"

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低的,带着点沙哑。我握着门把手的手开始发抖,后颈突然又烧起来,像是有人拿烙铁在烫那块皮肤。银簪!我惊得猛回头,桌上那支银簪正泛着幽幽红光,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的声音又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门板,"我看见你写我们的故事了。"

我一步步后退,后背抵到冰凉的暖气片上。走廊的声控灯突然灭了,门缝里渗进来的光也消失了。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还有...还有种细微的、熟悉的声音——是松烟墨在宣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别躲了。"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带着皂角混着血腥味的气息,"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关于少陵原,关于青铜釜,关于...为什么你会回到现代。"

后颈的灼烧感越来越强,我疼得弯下腰,手指无意识地向后摸去。指尖触到一块滚烫的凸起,形状圆圆的,像颗刚烧红的珠子——那颗朱砂痣又回来了。桌上的银簪突然发出一声轻响,我抬头看见红光中它正在缓慢转动,簪头的"语"字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字:"弈"。

这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脑子里,无数破碎的画面突然涌了出来——青铜釜底下刻着的化学方程式在火上烧得发红,李凌风蘸着血水在绢帛上写字的背影,还有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站在少陵原的断崖边,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却是现代实验室的天花板...

"啊!"我抱着头蹲在地上,那些画面像玻璃碴子一样扎进脑子里。耳朵里嗡嗡作响,分不清是宿管阿姨的叫骂声还是唐朝士兵的惨叫。有什么东西顺着额头流下来,黏糊糊的,带着铁锈味。

"把它写完。"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把所有事情都写下来,从你第一次在西市卖肥皂开始,到...到你把炸药埋在曲江池旁边那天。"

"为什么是我?"我咬着牙问,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我们不是已经...已经死在少陵原了吗?"

"死?"那个声音轻笑一声,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你以为安禄山的部队里为什么会有懂得'震天雷'的工匠?你以为郭子仪为什么会知道用硝石和硫磺制作火器?语嫣,你教会他们的不只是制碱法和曲辕犁。"

松烟墨的味道突然变得浓烈,我抬头看见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血字,用的是唐朝的簪花小楷,和李凌风的笔迹一模一样:"你改的是农具,我写的是兵法,可最后我们都忘了,棋局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血字渐渐晕开,变成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墙壁往下流,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我惊恐地看着那些液体里漂浮着细小的纸片,捞起来一看,是我写给李凌风的家书,边角已经烧焦了,墨迹被水洇得模糊不清:"...今日在西市见胡商售波斯琉璃镜,背面刻葡萄纹,与你送我的那面如出一辙。闻安禄山已在范阳起兵,城中文武百官竟无人敢奏报,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把纸片狠狠摔在地上,眼泪混着额头上的血水流进眼睛里,火辣辣地疼。银簪突然从桌上飞过来,稳稳落在我颤抖的手心里,簪头的"弈"字烫得惊人,"你不是李凌风!他不会这样逼我!"

"我不是他?"那个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剧烈的痛苦,"那你告诉我,是谁在马嵬坡前替你挡了那一箭?是谁把你的制碱方子改成了火药配方交给郭子仪?又是谁..."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门板上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用额头在上面狠狠撞了一下。后颈的朱砂痣烫得我快要疯了,我感觉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想要钻出来。墙上的血字开始变化,慢慢组成一幅画——那是我和李凌风在少陵原上的情景,我们背靠着背坐在断崖边,下面就是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他手里拿着个竹筒,里面装着我提炼的硝石,月光照在他脸上,笑容温柔得像水:"语嫣,等叛乱平息了,我们就去江南好不好?听说那里的稻田一年四季都是绿的。"

"别说了..."我捂着耳朵蹲在地上,那些幸福的回忆现在都变成了刀子,把我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银簪突然变得滚烫,我手一松,它掉在地上,在瓷砖上滚出清脆的响声,最后停在宿舍门口——门缝底下渗进来的不再是光,而是...沙土?

干燥的黄土从门缝里涌进来,带着长安城特有的、混着马粪和香料的味道。我眼睁睁看着那些沙土在地上堆积起来,渐渐形成少陵原的形状,两具小小的白骨紧紧相拥,正是考古队挖到的样子。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沙尘呛得我不停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把真相写出来。"那个声音混在风沙声里,忽远忽近,"写清楚是谁把你的制碱法献给了安禄山,写清楚为什么郭子仪的部队会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写清楚..."

"我不知道!"我尖叫着打断他,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往门上砸去。玻璃杯在门板上撞得粉碎,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墙上的血字被冲得模糊不清。就在这时,我看见水滴在地上形成的水渍里映出了一个人影——站在门口的人穿着青色襕衫,胸口插着支箭,箭杆上的"郭"字正在慢慢变成"李"。

我的血瞬间凉了。

"是你..."我喃喃自语,后退着撞到书架,上面的书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水渍里的人影缓缓抬起头,露出熟悉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你给郭子仪的信里...根本不是制碱法对不对?"

人影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后颈的朱砂痣突然剧痛起来,我疼得眼前发黑,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一直爬到脑子里。更多的记忆碎片涌了出来——李凌风在油灯下偷偷写回信,信纸背面画着奇怪的图案;他在我改良曲辕犁时欲言又止的表情;城破那天他把我推开时说的那句话,我一直以为是"活下去",现在才听清,他说的是"对不起"...

"原来如此..."我惨笑着扶着墙站起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银簪在地上泛着红光,那些沙土组成的少陵原模型里,两具白骨的姿势正在慢慢变化,不再是相拥,而是...其中一具正把另一具推向悬崖。

"把它写完。"李凌风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写完了...我们就能真正在一起了。"

"在一起?"我捡起地上的银簪,簪尖划破了手指,血珠滴在"弈"字上,瞬间被吸收了,"你是指像这样吗?"

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后颈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感觉那颗朱砂痣像是要炸开一样。镜子里,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还残留着血渍,看起来和刚才水渍里映出的李凌风一模一样。

"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很像吗?"我笑着对镜子里的自己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银簪突然发烫,我低头看见簪头上的"弈"字正在变成一个"焚"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要把整个宿舍都点燃。

门突然被撞开了,张萌萌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没接满水的牙缸,眼睛瞪得溜圆:"语嫣!你在干什么?辅导员说你..."她的声音突然停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沙土组成的少陵原模型,"那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宿舍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墙壁上的血字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地上的沙土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两具白骨在漩涡中渐渐消失。银簪在我手心里震动得越来越厉害,我感觉有股巨大的力量要把我吸进去。

"萌萌,快跑!"我嘶声喊道,试图把她往门外推。可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指着我的身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他在你后面..."

我猛地回头。

李凌风就站在我身后,穿着那件熟悉的青衫,胸口的箭不见了,脸上也没有血迹,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的眼睛里满是悲伤,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脸颊,手指却从我脸上穿了过去。

"对不起。"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滴在地上,瞬间变成了黑色的墨汁,"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保护你。"

"骗子!"我挥舞着手里的银簪朝他刺去,却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去江南的!你说过叛乱平息就娶我的!你这个骗子!"

银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红光冲天而起。我感觉后颈的朱砂痣炸开了,疼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倒下的瞬间,我好像听见李凌风在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还听见他说:"这一次,换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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