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
本书标签: 穿越  古今羁绊  穿越唐朝   

血字棋局(上)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

文档里的血滴突然开始蔓延,在空白页面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我看着那墨迹自动组合成的城墙垛口,右手不受控制地跟着颤抖。病房门反锁的咔嗒声吓了我一跳,回头看见张萌萌歪倒在门边,额头磕在门框上渗出血珠。

"萌萌!"我扑过去想扶她,脚踝却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看见输液管不知何时缠成了麻花,透明液体在管里打着旋逆流而上,药水顺着针头倒灌回输液袋,在塑料袋里积成小小的漩涡。

"别看..."张萌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皮肉里,"别看地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脚裸流进拖鞋里。我僵硬地低下头——瓷砖缝里渗出的不再是水,而是暗褐色的泥浆,里面还混着细小的骨渣。那些泥浆正顺着地板纹路缓缓流动,慢慢汇聚成"756"三个数字。

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我惊恐地回头,看见文档里的长安城轮廓正在扭曲,城墙变成暗红色,垛口上站满了黑影。一个穿着胡服的士兵举着弯刀朝屏幕外砍来,刀刃划破像素组成的城墙,在显示器表面留下一道真实的裂痕。

"啊啊啊!"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过去。显示器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整个病房的温度骤降。后颈的朱砂痣烫得像是要烧穿颈椎,我疼得跪倒在地,看见满地泥浆里浮起无数白色光点,聚成李凌风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语嫣..."他的声音从显示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马嵬坡的梨花开了..."

白光猛地炸开。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间呛进满口沙尘。等眩晕感退去,刺鼻的血腥味混着梨花的甜香扑面而来。抬头看见灰败的天空,几棵光秃秃的梨树枝桠间挂着破碎的宫灯,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花瓣,被马蹄踩得泥泞不堪。

"把贵妃娘娘交出来!"震耳欲聋的喊声从身后传来。我僵硬地回头,看见黑压压的士兵举着长矛,旌旗上"郭"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不是梦。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粗布襕裙,手腕上还戴着串粗糙的菩提子手链,是当年在西市买的辟邪物。泥土里插着支折断的银簪,簪头"语"字被马蹄踩扁了一角。

"杨国忠谋反!其妹杨玉环罪当赐死!"士兵们的怒吼此起彼伏。我看见不远处的土坡上,几个宦官正架着个穿粉色襦裙的身影走向佛堂,那背影纤细得像根芦苇,走一步跌三晃。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对,历史记载杨玉环是缢死在佛堂梨树下。现在是...

"时辰到了。"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回头看见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手里拿着面铜镜,镜面映出的却不是我的脸,而是穿着现代病号服的自己,正躺在校医院病床上抽搐。

"你是谁?"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后腰突然传来刺痛,伸手一摸满手是血——不知何时背上插了支羽箭,箭杆上赫然刻着个"李"字。

老道士把铜镜往我手里一塞:"还给他。"镜面突然变得滚烫,我的手掌瞬间被烫出个棋盘状的烙印。疼痛中我看见镜中闪过无数画面:李凌风在灯下篡改我的火药方子,郭子仪接过密信时阴鸷的眼神,还有我躺在少陵原断崖下,胸口插着的箭杆上"郭"字被人悄悄改成了"李"。

"骗子..."我呕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襕裙。土坡上突然传来女子凄厉的惨叫,伴随着士兵们的欢呼。回头看见佛堂梁上垂下白绫,粉色襦裙像破败的花瓣挂在半空。

"快走!"有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熟悉的皂角香混着血腥味涌进鼻腔,我抬头撞进李凌风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穿着身禁军铠甲,胳膊上中了一箭,血顺着甲胄缝隙往下滴,在泥土里积成小小的水洼。

"你怎么..."我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但声音被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声吞没。李凌风猛地将我扑进旁边的灌木丛,利箭擦着他的头盔钉进泥土里,箭尾嗡嗡作响。

灌木丛里弥漫着腐叶的霉味。我感觉李凌风的手指在发抖,他紧紧抱着我的头按在胸口,温热的血流进我的衣领。

"别动..."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浓重的喘息,"等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出声。"

头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透过枝叶缝隙看见几个士兵举着火把走过,领头的正是郭子仪副将王承业。他手里提着颗血淋淋的头颅,发髻上金步摇还在摇晃——是杨玉环的头。

"长安城破了?"我咬着李凌风的肩膀才能忍住尖叫。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滴在我脸上,黏糊糊的。

"嘘..."他捂住我的嘴,手指上的茧子刮得我脸颊生疼。灌木丛外,王承业突然停下脚步,火把的光在枝叶间晃动。

"奇怪,刚才好像有声音。"士兵的声音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靴底沾着的马粪味。李凌风的手越收越紧,我感觉自己的肋骨快要被他掐断。

铜镜突然在怀里发烫。我惊恐地低头,看见镜面映出个穿青衫的人影站在王承业身后,手里拿着支银簪——是另一个李凌风!那个"青衫李凌风"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拔出王承业腰间的刀。

血光溅满枝叶。王承业的头颅滚进灌木丛,眼睛正好对着我的脸。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血腥味浓烈得让我几欲作呕。

"走!"李凌风突然拉起我狂奔。身后传来"青衫李凌风"的冷笑,我回头看见他正用王承业的血在树干上写字:"此局非你我能破"。

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向我们聚拢。李凌风拽着我钻进梨园深处,满地梨花踩上去像踩在雪地里。他突然把铜镜塞给我:"去马嵬驿站,找陈玄礼!"

"你呢?"我抓住他的手腕,他甲胄下的皮肤冰凉。后颈的朱砂痣又开始发烫,这次我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像条小蛇钻进我的脑子里。

李凌风突然拔剑刺向我胸口。我吓得闭上眼,却听见金属碰撞的脆响。睁眼看见银簪挡在我胸前,剑身与簪子相触的地方迸出蓝色火花,簪头"语"字正在慢慢变回"弈"。

"该醒了。"他的笑容在我眼前慢慢碎裂,像被风吹散的梨花。无数箭矢穿透他的身体,从后背露出的箭杆上,每个"郭"字都在蠕动,最终变成了"李"。

"不——!"我尖叫着抱住正在消散的他。怀里的身体越来越轻,最后化作漫天梨花。铜镜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裂成蛛网状纹路。每个碎片里都映着不同场景:实验室里猝死的我,长安西市卖肥皂的我,少陵原相拥而死的我...

"把它写完..."无数个李凌风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跪在满地镜子碎片中,看着自己的血混着梨花渗进裂缝里。后颈的灼烧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撕裂般的疼痛。伸手一摸,指尖沾到黏糊糊的液体——那颗朱砂痣不见了,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有颗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远处传来熟悉的警笛声。我抱着铜镜碎片站起来,看见校医院的病房门正在慢慢变得透明,穿白大褂的医生举着针筒站在门外。而在我身后,马嵬坡的梨树林正在燃烧,火光中"青衫李凌风"朝我挥了挥手,怀里抱着颗插满银簪的人头,眼窝处两个黑洞正死死盯着我——那是杨贵妃的头骨,牙床上还卡着半块未咽下去的金块。

"下一章,该写长生殿了。"镜子碎片突然同时亮起红光,映得我满脸血色。碎片自动组合成熟悉的文档页面,空白处渐渐浮现出新的簪花小楷:"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只是当时已惘然..."

警笛声越来越近。我看着文档里自动生成的文字,突然想起所有事情——不是李凌风改了我的火药方子,是我自己把制碱法和火药配方写在同一张纸上;不是郭子仪背叛了我们,是我把密信塞进了安禄山使者的靴子里;甚至连少陵原上那具推人的白骨...后颈的伤口突然喷出血来,我一头栽倒在地,看见自己脖颈处的皮肤正在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根系,像无数银簪扎进脊椎。

"弈者入局,岂能轻言退出?"文档里的血字突然变成我的笔迹。铜镜碎片开始发烫,在我掌心烙出棋盘状的印记,每个格子里都盛开着血色梨花。警灯的红蓝光束透过透明的病房门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影,像是谁在慢慢转动巨大的罗盘。

上一章 铜镜显影(下)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最新章节 下一章 血字棋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