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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药引(上)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

我盯着玉匣内壁那三十六条裂纹,指尖冰凉。一条裂纹化作齑粉的瞬间,后颈突然传来细密的刺痛,像是有根针在皮肤下游走。老妪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枯树枝似的手指戳了戳我的太阳穴。

"现在知道疼了?"她冷笑一声,转身从灶台拿起个黑陶药罐,苦涩的药味立刻弥漫开来,"刚才扑到炕上抱着人家乱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三年后哭鼻子?"

我耳根发烫,刚才情急之下确实差点亲上去。李凌风的睫毛又颤了颤,这次幅度更大些,嘴角甚至微微抽动,像是梦里吃到了什么苦东西。

"他什么时候能醒?"我伸手想探他鼻息,被老妪一拐杖敲在手腕上。

"鬼门关转悠的人哪有那么容易醒?"她掀开药罐盖子,白色蒸汽裹挟着更浓的苦味冲上房顶,"魂珠续的是魂魄,肉身得靠药材一点点养。你以为杨贵妃当年是怎么吊着那口气的?"

我愣住了:"杨贵妃?她也来过这里?"

老妪往药罐里撒了把干草,火苗舔着陶罐发出咕嘟声:"长生殿本就是阴阳交界的戏台子,演的都是痴男怨女舍不得放手的戏码。"她舀起一勺药汁,棕黑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当年她把自己的心剜出来炼成魂珠,才换了玄宗那老小子三个月阳寿。"

药勺"当啷"掉进罐子里。我看着李凌风苍白如纸的脸,突然想起马嵬坡那天的梨花。漫天雪白里混着刺目的红,他中箭倒下时,最后望向我的眼神像是凝固的琥珀。

"我和她不一样。"我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我不是要他为我活,是要他自己好好活下去。"

老妪嗤笑:"说得比唱得好听。等你只剩最后一口气,看还能不能说出这种漂亮话。"她突然扯开我的领口,粗糙的手指在我锁骨下方划拉,"这里很快就会出现记命纹,每少一天阳寿,纹路就深一分。"

我低头看去,那里果然有道浅浅的银灰色印记,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命"字。老妪说得没错,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它正在往肉里钻。

"吱呀——"炕边的矮凳突然倒了,李凌风的手动了动,几根手指蜷缩起来,像是要抓住什么。我立刻扑过去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我心口一紧。

"凌风?你醒了?"我凑到他耳边轻声喊,他的睫毛又颤了颤,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老妪端着陶碗过来,药味浓得呛人:"别吵。试着把药喂他喝下去,能不能过这第一关,就看现在了。"

陶碗边缘刮得我嘴角生疼,我小心地扶起李凌风的头,将药汁慢慢往他嘴里送。褐色液体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浸湿了粗布被褥。试了好几次都喂不进去,急得我额头冒汗。

"用嘴。"老妪突然开口,我差点把碗摔在地上。

"您说什么?"

"老婆子让你用嘴喂!"她不耐烦地敲着拐杖,"他喉咙锁着呢,不用点力气药汁进不去!"

灶膛里的火星"噼啪"炸开,我脸红得像着了火。李凌风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干裂起皮。想起我们在长安西市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样靠在药摊边睡着了,阳光洒在他脸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磨蹭什么!"老妪一拐杖打在我背上,"再不喂,等天一亮魂珠就不管用了!"

我心一横,喝了一大口药汁,屏住呼吸吻上李凌风的嘴唇。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比黄连还苦三分。他的嘴唇冰凉柔软,带着熟悉的皂角香,只是比记忆中更干更薄,像是被马嵬坡的风沙刮过。

我撬开他的牙关,把药汁一点点渡过去。李凌风突然闷哼一声,喉咙动了动,竟真的把药咽下去了。我心里一喜,刚想退开,他的手臂却猛地环住我的腰,用力将我往他身上按。

"唔——"我惊呼出声,药碗"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吻变得急切而霸道,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苦味,却又滚烫得像要把人融化。后颈的记命纹突然发烫,银灰色印记在皮肤下翻滚游走。

"咳咳......"李凌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褐色药汁。我趁机挣脱他的怀抱,脸颊烫得能烙饼。老妪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门帘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语嫣?"他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闷哼一声,显然是牵动了伤口。我赶紧停手,小心翼翼地检查他胳膊上的箭伤:"疼吗?是不是弄疼你了?"

李凌风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脸就垂了下去,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这里是......"

"是守山人的木屋。"我扶他躺好,给他盖紧被子,"你中了郭子仪的灭魂符,是玉匣里的魂珠救了你。"

提到郭子仪,李凌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个奸贼!"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疼得倒抽凉气,"父皇现在怎么样了?杨贵妃她......"

我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别问了,好好养伤。现在外面很乱,等你好了我们再想办法。"

安史之乱才刚开始,长安已经失守,唐玄宗仓皇出逃。根本没法跟他解释我们现在可能不在同一个时空,更没法说他的阳寿只剩下三年。李凌风是个忠臣,要是知道自己苟活于世而君王蒙难,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

"语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李凌风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马嵬坡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找到魂珠的?"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像是要穿透我的灵魂。我避开他的目光,起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碗片:"就是误打误撞找到的,说了你也不信。你刚醒过来,应该多休息。"

手指被碎碗片划破,血珠渗出来滴在地上,和褐色药汁混在一起。李凌风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按在他胸口:"听。"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一下一下敲在我的掌心。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他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从在长安西市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

窗外风雪渐渐小了,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凌风握着我的手慢慢松开,呼吸变得均匀悠长。我知道他睡着了,是这几个月来第一个安稳觉。

我轻轻起身,走到门口掀起门帘。老妪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支旱烟袋,烟锅里红光一闪一闪。雪地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坟堆,坟前插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故唐贵妃杨氏之墓"。

"他睡了?"老妪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烟雾很快被风吹散。

我点点头,走到坟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不管怎么说,杨贵妃也是个可怜人,用自己的心换心上人三个月阳寿,最后却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别拜了,她听不见。"老妪磕了磕烟灰,"魂珠离体超过三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她瞟了我一眼,"你比她聪明,知道留着自己的心。"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心跳平稳有力。当时在长生殿,郭子仪说玉匣里放着我的心,我差点就信了。现在想来,或许那只是个诱饵,引诱我心甘情愿交出魂珠。

"您到底是谁?"我转向老妪,她的眼睛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幽深,"为什么要帮我们?"

老妪掐灭烟袋锅,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沫:"老婆子是守山人,守着这黄泉驿站,看着一个个痴男怨女为情所困,为命所扰。"她望向北边连绵的雪山,"你们这些年轻人哪,总觉得爱情大过天,却不知道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想起李凌风说过的话,他说若有来生,不愿再生于帝王家,只想做个普通书生,和我一起看长安花,饮曲江酒。当时我还笑他傻,现在才明白,平安喜乐是多么珍贵。

"三年后会怎么样?"我轻声问,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老妪背对着我挥挥手:"天机不可泄露。老婆子困了,要去睡了。"她走进旁边一间木屋,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再也没了动静。

我站在雪地里,直到双脚冻得失去知觉才回屋。李凌风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我坐在炕边,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指尖划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后颈的记命纹又开始发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我知道自己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消耗阳寿,但我不后悔。能再见到李凌风,能陪他走过最后三年,已经是上天格外开恩。

突然,李凌风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惊慌失措:"语嫣!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用尽全力将我推开。一支羽箭"嗖"地从我刚才坐着的地方飞过,深深钉在木墙上,箭杆还在微微颤动。

"什么人?"我抓起地上的木棍,警惕地看向门口。

十几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手里都拿着弓箭, arrows指着炕上的李凌风。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奉杨国忠大人之命,取李凌风项上人头!"独眼龙声音沙哑,像破锣一样难听。

杨国忠?他不是早就被马嵬坡的士兵杀死了吗?怎么还会派人来追杀凌风?我突然想起郭子仪说的话,马嵬坡的兵变是他一手策划的。难道杨国忠根本没死,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你们弄错了,这里没有李凌风。"我挡在炕上,握紧木棍,心跳得飞快。

独眼龙冷笑一声:"姑娘是不是当我们眼瞎?炕上躺着的不是李凌风是谁?"他挥了挥手,"识相的就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杀!"

李凌风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疼得倒抽凉气。我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别乱动,我来应付。"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螳臂当车?"独眼龙嗤笑一声,"给我上!"

两个黑衣人立刻朝我扑过来,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钢刀。我深吸一口气,想起在长安跟铁匠铺王大叔学的那几招防身术,侧身躲过黑衣人的刀,木棍横扫,狠狠打在他膝盖上。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另一个黑衣人见状,挥刀朝我砍来。我往旁边一滚,躲过刀锋,却撞到了炕沿,疼得龇牙咧嘴。

"语嫣!"李凌风焦急地喊,挣扎着想下床。

"别动!"我大喊一声,捡起地上的破陶片,朝第二个黑衣人的眼睛扔去。陶片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吃痛后退,我趁机抄起地上的药罐,朝他头上砸去。

"哐当!"药罐在他头上开花,褐色药汁流了他一脸。黑衣人惨叫一声,捂着头倒在地上。

独眼龙见状,脸色变得狰狞:"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准了我的胸口,"去死吧!"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就在这时,老妪的声音突然响起:"都给老婆子滚出去!"

只听"砰砰"几声巨响,我睁开眼,发现十几个黑衣人全都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老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拐杖,拐杖头上还在滴血。

"您......"我惊讶地看着老妪,她刚才明明还在屋里睡觉。

老妪冷哼一声,用拐杖戳了戳独眼龙的尸体:"杨国忠那个老狐狸,死了还不安生。"她走到炕边,看了看李凌风的伤势,眉头皱得更紧,"箭上有毒,得赶紧拔出来。"

我这才发现,李凌风胳膊上的箭伤周围已经变成了黑紫色,嘴唇也开始发紫。他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显然是毒发了。

"怎么会有毒?"我慌了神,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刚才还好好的......"

"郭子仪的灭魂符本来就带有尸毒。"老妪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各种草药,"老婆子去后山采些解尸毒的草药,你看好他,别让他乱动。"

她话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杨国忠的人又回来了?

老妪脸色一变:"不好!是安禄山的骑兵!"她抓起我的手,塞进一把匕首,"带着李凌风从后门跑,往雪山深处跑,别回头!"

"那您呢?"我急得直跺脚。

"老婆子自有办法应付!"老妪推了我一把,"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士兵的嘶吼声。李凌风呼吸越来越微弱,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我咬咬牙,背起李凌风,踉踉跄跄朝后门跑去。

后门外是陡峭的山路,雪深没过膝盖。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耗尽全身力气。李凌风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冰凉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忍不住打寒颤。

"语嫣......放下我......"他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自己......快跑......"

"闭嘴!"我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和泪水,"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记得刚穿越到唐朝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个馒头,让我在长安活下去。后来我改良曲辕犁被人刁难,是他连夜帮我修改图纸,找工匠试验。安史之乱爆发,他明明可以自己逃命,却非要回来找我......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怎么能在这里放弃?

"前面有个山洞!"李凌风突然指着前面,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被厚厚的积雪遮挡着。

我咬着牙,背着他朝山洞走去。刚走到洞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士兵的喊叫声:"在那里!快追!"

我赶紧钻进山洞,和李凌风一起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士兵的马蹄声在洞口停下,有人下了马,用刀砍开洞口的积雪。

"头儿,这里有个山洞,要不要进去看看?"一个士兵的声音响起。

"搜!仔细搜!安禄山大人说了,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独眼龙的声音!他竟然没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透过石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我握紧老妪给我的匕首,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李凌风突然握住我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让我等会儿趁机逃跑。可是我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

突然,洞口传来一阵惨叫,接着是杂乱的打斗声和马蹄声。我和李凌面面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打斗声停了,洞口传来老妪沙哑的声音:"出来吧,安全了。"

我和李凌风互相搀扶着走出山洞,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惊呆了。地上躺着十几具士兵的尸体,血流成河,染红了白雪。老妪拄着拐杖站在尸体中间,衣服上沾满了血污,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您把他们都杀了?"我惊讶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老妪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我:"这是解尸毒的药膏,赶紧给他涂上。"她看了看天边,眉头紧锁,"天快亮了,安禄山的大军很快就会到这里,我们得赶紧离开。"

我打开瓷瓶,一股清凉的药味扑鼻而来。刚想给李凌风涂药,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眼神惊恐地盯着我的后颈。

"语嫣,你的脖子......"

我伸手摸向后颈,那里的记命纹烫得惊人。老妪也凑过来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记命纹怎么会提前加深?"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原本光滑的皮肤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细密的皱纹,指甲也变得干枯发黄。就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

"三载为期......"我颤抖着开口,终于明白玉匣上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不是三年,是三个月......"

老妪咬着牙,狠狠地跺了跺脚:"郭子仪那个狗贼!竟然在魂珠里动了手脚!"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急切,"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但是......"

"但是什么?"我紧紧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用你的轮回命,换他一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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