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
本书标签: 穿越  古今羁绊  穿越唐朝   

现代展厅里的唐朝温度(上)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我终于看到老妪说的那个镇子。灰褐色的土坯房沿着山脚排成一溜,几缕炊烟在晨雾里歪歪扭扭地往上飘,看着倒有几分像长安城外的小村庄。只是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上挂着块木牌,上面刻着三个我不认识的字。

后颈还是空落落的,伸手摸去只剩一片温热的皮肤。可我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就像心里那个大洞,风一吹就钻得人生疼。李凌风送我的半块玉佩被我攥得温热,碎口处硌得掌心发麻。老妪说不能让他记起前尘往事,否则我们都会魂飞魄散。

那现在呢?我算什么?他醒来后会记得有个叫慕语嫣的姑娘吗?还是说,他会忘了长安西市的初雪,忘了杏花巷的约定,忘了马嵬坡的血?"咳咳......"喉咙突然痒得厉害,咳着咳着就带出了血丝。雪地上那几点红看着扎眼,像极了李凌风中箭时溅在我衣袖上的血。我赶紧用雪擦干净嘴,扶着棵枯树慢慢往下溜。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握起地上的石头就要砸过去,却听见个熟悉的声音:"姑娘,你没事吧?"回头一看,是个穿青布棉袄的货郎,赶着辆驴车,车斗里堆着些针头线脑。货郎见到我就哎了声:"你不是前两天来镇子上买药的姑娘吗?怎么蹲在这儿?"我愣住了:"我......来过?"货郎挠挠头:"你这孩子,莫不是冻糊涂了?前天下午你来买冻疮膏,还问我去长安城怎么走呢。"他翻身下驴,递给我个窝头:"快吃点东西暖暖身子。这天寒地冻的,一个姑娘家在山里太危险。"窝头还是热的,带着淡淡的麦香。

我咬了一大口,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原来老妪不光帮我掩盖了痕迹,还帮我在这个镇子留下了身份。货郎看我哭了,慌得直摆手:"姑娘你别哭啊,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不是......"我哽咽着说,"是风太大了,迷了眼。"货郎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只是帮我把地上的血迹用雪盖好:"这天眼看就要下大雪,你要是没去处,就先跟我回镇上吧。我家老婆子正好缺个伴说话。"

驴车咿咿呀呀地往镇子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货郎说这里是"无忘镇",名字听着就透着股心酸。镇上的人好像都认识"我",见了货郎的驴车就打招呼,眼神落在我身上时带着好奇,却没人多问。货郎的家在镇东头,是个小院子,院子里堆着柴火,屋檐下挂着红辣椒和玉米棒子。一个围着蓝布头巾的老妇人正在剁饺子馅,见到我们就笑:"老张头,今天回得倒早。"老妇人看到我,眼睛一亮,放下菜刀就拉我的手:"语嫣丫头回来啦?快进屋暖暖,我给你留了红薯粥。"她的手粗糙温暖,指甲缝里还带着面粉,让我想起在长安租住的老宅里,隔壁王大婶也是这样拉着我的手,教我怎么和面做胡饼。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上来。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擦嘴:"张婶,谢谢您。"张婶嗔怪地拍了我一下:"跟婶子客气啥。你一个小姑娘家从长安逃难到这里不容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晚饭是红薯粥配饺子,饺子馅是白菜猪肉的,味道很像现代超市买的速冻饺子。张婶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问我去山里采的草药够不够,城里的药铺给的价钱公道不公道。

我一边吃一边胡乱应着,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原来老妪给我安排的身份是个从长安逃难来的孤女,靠在山里采草药卖给镇上的药铺过活。这个身份合情合理,又能解释我为什么总往山里跑——也许潜意识里,我还是想回去看看李凌风怎么样了。"对了语嫣,"张叔喝了口粥,突然说,"今天药铺老掌柜托我问你,明天能不能帮他去后山采点续断。说是有个城里来的公子受了伤,急着用。"我心里咯噔一下:"城里来的公子?"张婶点点头:"是啊,听说长得可俊了,就是一身伤,前天才被人抬到药铺。老掌柜说那箭伤看着邪乎,像是中了毒。"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续断是活血化瘀的药,常用来治疗跌打损伤。再加上箭伤中毒......会不会是李凌风?他醒了?老妪带他来镇上了?"婶子,那公子......长什么样?"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张婶想了想说:"听药铺小伙计说,那公子穿着青色长衫,虽然脸色苍白,可看着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对了,他左手好像还戴着个玉佩,碎了一半的。"轰!我手里的粥碗"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了一半的玉佩!那不就是李凌风送我的那块吗?后来逃难路上绳子断了,玉佩摔成两半,我们一人捡了一半!他真的来了!他来找我了!"语嫣丫头,你怎么了?"张婶被我吓了一跳,赶紧拉我。我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碎片,拉起张婶的手就问:"药铺在哪儿?我现在就去采续断!"后山的路很难走,积雪没过膝盖。月亮藏在 clouds 后面,只能借着雪光辨认方向。

续断更喜欢生长在向阳的山坡,我打着手电筒(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代会有手电筒,也许是老妪的安排?)在雪地里摸索,手指冻得通红。心里又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终于能再见他一面,害怕的是他会认出我。老妪说过,一旦记起前尘往事,我们都会魂飞魄散。可万一......万一他已经记起来了呢?"嗷呜——"远处突然传来狼嚎,吓得我一哆嗦。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照到雪地里一串脚印。那脚印很大,像是男人的,一直延伸向山顶。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脚印尽头是块突出的岩石,月光正好照在那里。一个青色身影背对着我坐在石头上,左手果然戴着半块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李......"我刚想喊他名字,又赶紧捂住嘴。

他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还是那张脸,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眉眼间的温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种我从没见过的冷漠,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姑娘,你是谁?"他开口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不认识我了。老妪的法术真的生效了。"我......我是来采药的。"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药铺老掌柜说您需要续断。"他"嗯"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看月亮:"放在那里吧。"我把采来的续断放在他脚边,手指忍不住发抖。他真的忘了。忘了长安的一切,忘了我们的约定,忘了马嵬坡的血与泪。这样也好,至少他能活下去,平安喜乐地活下去。我转身想走,他却突然开口:"你的手受伤了。"我低头看了看,刚才采续断的时候被荆棘划破了,血珠渗出来染红了雪。"不碍事。"我小声说,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人心疼的地方。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尖冰凉。他的力气很大,攥得我生疼。

"这道疤痕......"他皱着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的心跳得飞快,赶紧抽回手:"公子看错了。这世上相似的疤痕多着呢。"说完我转身就跑,不敢再回头。跑到半山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他依旧坐在那块石头上,手里摩挲着那半块玉佩,背影萧索得让人心碎。回到张叔家时,张婶已经睡下了。我摸着黑回到自己房间,刚躺下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赶紧爬起来从窗户缝往外看,月光下,李凌风的身影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那半块续断,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的房门。我吓得赶紧缩回床底下,心脏砰砰直跳。他来干什么?难道他记起来了?过了一会儿,院子里没了动静。我悄悄爬出来,从窗户缝里看到他已经走了,只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脚印旁边,放着个小小的布包。我赶紧跑出去拿起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瓶伤药和一个银簪。银簪的样式很简单,簪头却刻着个小小的"语"字。我的眼泪瞬间决堤。他还是记起来了。至少,他没有完全忘记。

后颈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赶紧回到房间,将银簪和那半块玉佩放在一起。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银簪上的"语"字和玉佩上的裂痕,在光影里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我困在其中,动弹不得。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药铺。老掌柜戴着老花镜正在称药材,见到我就笑:"语嫣丫头来啦?昨天的续断好用吗?那位公子的伤好多了。"我点点头,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里屋:"他......还在吗?"老掌柜摇摇头:"一大早就走了,说是要去长安。对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老掌柜递给我个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股淡淡的墨香,是我熟悉的味道。

回到张叔家,我躲在房间里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江南杏花已开,君可愿共赏?"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纸上,晕开了墨迹。江南杏花。他终究还是记起来了。想起老妪的话,一旦记起前尘往事,我们都会魂飞魄散。可现在,我却觉得无比平静。也许从马嵬坡那天起,我们的命运就已经紧紧绑在了一起。生则同生,死则同死。"张婶,我想离开这里。"吃晚饭时,我突然说。张婶愣了一下:"你要去哪儿?长安城还在打仗呢。""我去江南。"我笑着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听说那里的杏花开得很好看。"张叔叹了口气:"去吧去吧,年轻人大好的年华,总不能困在我们这个小镇子里。"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我:"这里有些碎银子,你拿着路上用。记得常回来看我们。"

离开无忘镇的那天,天下着小雪。张叔张婶站在村口送我,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树上的"无忘镇"木牌,在雪中显得格外清晰。是啊,无忘。怎么能忘。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方路口站着个青色身影。他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两支糖葫芦,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语嫣,"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愿意跟我去江南吗?"我笑着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后颈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开始发黑。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长安的初雪,看到了杏花巷的小院,看到了马嵬坡的梨花......原来这世间最残忍的,不是生死离别,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凌风,"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和你一起看长安的雪,吃西市的糖葫芦。""好。"他紧紧抱着我,声音哽咽,"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我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江南的杏花,应该开得正好吧。

上一章 雪夜药引(下) 长安断梦:我的唐朝男友是非遗大佬最新章节 下一章 现代展厅里的唐朝温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