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在雨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马嘉祺推开“源记棋牌”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时,檐角的水滴正好落在他的警号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空气里混着烟草和消毒水的味道,几张牌桌旁坐着些面色倦怠的人,看见穿制服的进来,都下意识地停了动作。马嘉祺亮了亮证件,声音透过雨幕显得格外冷:“扫黄行动,都配合点。”
张真源就是在这时从里间走出来的。他穿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指间还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看见马嘉祺,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马警官,稀客。”
这人是这一带出了名的“体面人”,把间地下棋牌室打理得像模像样,面上合规合法,背地里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勾当。马嘉祺盯着他,目光扫过牌桌下若隐若现的暗格:“有人举报这里涉黄,例行检查。”
张真源没反驳,只是朝周围挥了挥手,那些打牌的人便识趣地起身,排着队往墙角站。“马警官要查什么?”他往前走了两步,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账本?监控?还是……搜身?”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点玩味的挑衅。马嘉祺没接话,径直走到他面前,公事公办地开口:“请配合搜查。”
他的手刚要碰到张真源的腰侧,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张真源的掌心很热,带着点烟草的涩味,力道不大,却让马嘉祺动弹不得。“急什么。”张真源低头看着他,眼底有层薄薄的笑意,“我这有刚开的威士忌,喝一杯,再搜?”
“工作期间,不能饮酒。”马嘉祺试图抽回手,语气冷硬。
“就一杯。”张真源没松手,反而侧身往吧台走,拖着马嘉祺跟了两步。他拿起两个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倾倒入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算是给马警官接风,毕竟这雨下得,怪冷的。”
马嘉祺皱眉:“张老板,请你放尊重点。”
张真源却端起一杯酒,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仍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别这么严肃。”他的气息离得很近,混着酒的醇香,“你我都清楚,今天查不出什么。喝一杯,全当交个朋友。”
话音刚落,他手腕微抬,杯沿就贴上了马嘉祺的唇。冰凉的液体带着辛辣的暖意涌进喉咙,马嘉祺挣扎着想偏头躲开,却被张真源捏着下巴固定住,只能被迫咽了下去。
威士忌的后劲来得很快,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马嘉祺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他猛地推开张真源,抬手抹了把唇角,眼里带着怒意:“你这是妨碍公务!”
张真源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指尖擦过自己的唇角,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碰。“抱歉,失礼了。”他笑得坦荡,“现在,可以搜了吗,马警官?”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灼意。他松开攥紧的拳头,开始仔细搜查——从衬衫口袋到裤脚,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每一次接触都像有电流窜过,混着酒意让他有些发晕。
张真源全程没动,只是低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物件。直到马嘉祺搜完最后一处,直起身时,他忽然低声说:“马警官,你的领带歪了。”
没等马嘉祺反应,张真源已经抬手,指尖划过他颈间,熟练地将领带系好。动作很轻,带着酒气的指腹偶尔擦过皮肤,留下一阵战栗。
“搜查完毕,没问题。”马嘉祺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有些发紧,“我们走。”
他转身带着队员往外走,木门关上的瞬间,听见张真源在身后说:“雨还大,马警官路上小心。”
警车驶离时,马嘉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那间亮着暖黄灯光的棋牌室,吧台后的身影还站在那里,像尊不动声色的猎手。喉咙里的威士忌还在发烫,他摸了摸颈间,那里似乎还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和这场雨夜突袭一样,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