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揉成一团的数学卷子扔进垃圾桶时,客厅里传来丁程鑫的笑声。他正窝在沙发上看诗集,指尖划过书页,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侧脸,连睫毛都泛着浅金色——典型的文科生模样,连发呆都带着点文艺气息。
“又扔卷子?”张真源端着两杯牛奶从厨房出来,眼镜滑到鼻尖,他推了推,把其中一杯塞给我,“第三张了,林溪,你这数学分数,再掉就要去及格线以下开派对了。”
我接过牛奶猛灌一口,奶腥味呛得我皱眉:“这不是有你吗,张哥。”
张真源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牛奶,拿起我刚扔的卷子展开:“集合题都错?你上课在听什么?”他说话时语速平缓,声音像温水,可指尖点在错题上的力道,透着理科生特有的严谨(或者说固执)。
我刚想找借口,丁程鑫突然从沙发上探过头,手里还捏着本《飞鸟集》:“她啊,八成是在想昨晚那部偶像剧的结局。”他笑起来时眼尾弯弯的,总能精准戳破我的小心思。
“丁哥!”我瞪他,“你不是在看诗吗?”
“再看也没你俩的‘拉锯战’有意思。”丁程鑫合上诗集,走到书桌旁,拿起我摊在桌上的语文卷子,“哟,这作文写的,流水账都比你有感情。林溪,‘我的父亲’不是让你写他今天吃了三碗饭。”
我垮下肩膀。这就是我家的日常——文科生丁程鑫负责吐槽我的语文,理科生张真源负责拯救我的数学,而我,夹在中间,每天都在“这题你都不会”和“这字你都写错”的双重夹击下苟延残喘。
张真源开始讲题时,手指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步骤清晰得像打印出来的:“你看,这道题先求定义域,再画函数图像……”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让人静下心来的魔力,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变轻了。
我盯着他笔下的抛物线,突然问:“张哥,你说数学这么难,发明它的人是不是故意的?”
“逻辑是客观存在的,不是谁发明的。”张真源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就像1+1=2,不是因为难,是因为你没找到规律。”
“得了吧张真源,”丁程鑫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我的语文作文,“跟她讲规律没用,她连‘的地得’都分不清。”他用笔圈出我写的“开心的跑了”,“这里应该用‘地’,副词修饰动词,记不住?”
我抢过作文本:“知道了丁哥!你上次还把‘羸弱’写成‘赢弱’呢!”
丁程鑫轻咳一声,耳尖有点红:“那是笔误。”
张真源在旁边偷笑,被丁程鑫瞪了一眼,立刻收住笑,转而继续讲题:“来,我们看这道立体几何……”
晚上吃饭时,我扒着碗里的饭,听他俩讨论我的月考成绩。
“语文选择题错了六个,阅读理解全军覆没,”丁程鑫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得像在分析课文,“下周开始,每天背一篇文言文。”
“数学选择题错了七个,填空题只对一个,”张真源接着说,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思维导图,“我整理了高频考点,每天做一套基础题。”
我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你们是我亲哥吗?”
“不然呢?”丁程鑫挑眉,夹了块排骨给我,“难不成是充话费送的?”
张真源也笑,给我盛了碗汤:“等你期末考进前五十,暑假带你来场毕业旅行——哦不,是进步旅行。”
我看着丁程鑫眼里的认真和张真源镜片后温和的笑意,突然觉得,被文科生和理科生双重“辅导”,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比如现在,丁程鑫在给我讲李清照的词时,会突然停下来,纠正我握笔的姿势;张真源在教我解方程式时,会记得我不爱吃香菜,默默把我碗里的香菜夹走。
他们一个教会我感受文字里的温柔,一个教会我寻找逻辑里的规律,就像白天和黑夜,看似不同,却一起构成了我十六岁的日常。
深夜写作业时,我看着书桌上丁程鑫贴的“易错字对照表”和张真源画的“数学公式树”,突然拿起笔,在草稿纸写下:
“我的两个哥哥,一个像诗,一个像公式,虽然总怼我,但我知道,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陪我长大。”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字迹染得软软的。客厅里传来丁程鑫和张真源的说话声,好像在争论明天早上吃包子还是油条——文科生和理科生的战争,果然无处不在。
但这样的家,真的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