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金属味混着血腥味,在鼻尖萦绕了十二年。马嘉祺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夹,指尖触到冰凉的枪身时,忽然想起下午透过铁窗看到的画面——隔壁高中的学生抱着篮球跑过,校服外套敞着怀,笑声比训练时的枪声还亮。
“计划定了?”丁程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对着镜子系黑色作战服的腰带,镜中少年的腰线被勒得利落,锁骨处还留着上次任务蹭到的疤痕。
马嘉祺点头,把枪插进腰侧的枪套:“凌晨三点,看守换班的间隙。备用电源在地下三层,严浩翔能搞定。”
刘耀文往靴子里塞匕首,金属碰撞声清脆:“跑出去之后呢?回那个所谓的‘家’?”他嗤笑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十二年前他们被送进SDFJ时,还会哭着喊妈妈,八岁第一次扣下扳机后,眼泪就成了奢侈品。如今银行卡里的数字长得能买下半座城,可他们看着彼此手腕上的枪茧,突然觉得那些数字像墓碑上的刻字,每一笔都浸着血。
“总得去看看。”张真源的声音很轻,他正擦拭着一把短刀,刀刃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哪怕……只是看看。”
深夜的SDFJ像座沉默的墓碑。七个少年穿着全黑装备,内搭是速干面料,外套的兜帽遮住眉眼,作战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悄无声息。走廊拐角的监控器闪着红光,严浩翔指尖在平板上一划,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左边楼梯有两个巡逻的。”贺峻霖低声说,手里的消音手枪泛着冷光。
宋亚轩率先冲出去,动作快得像猫。左边的看守刚举起手电筒,就被他用枪托砸中后脑,闷哼一声倒下。右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刘耀文的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少年抽刀时溅在脸上的血滴都没擦,眼神冷得像冰——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哪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通往武器库的门需要指纹解锁,马嘉祺按住识别器,门“咔哒”一声开了。里面的看守正趴在桌上打盹,丁程鑫的短刀精准地扎进他后心,拔刀时带出的血溅在黑色外套上,像开了朵诡异的花。“拿足弹药,”他低吼,“备用弹夹揣好。”
地下三层的备用电源室是最后一道关。三个看守端着枪守在门口,张真源扔出烟雾弹,趁着白色雾气弥漫,贺峻霖的手枪连响三声,子弹都穿进了对方的眉心。“快走!”他拽着宋亚轩的胳膊往前冲,后者的手抖得厉害,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翻过高耸的围墙时,刘耀文回头看了一眼。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曾经囚禁他们的牢笼在黑暗里像头巨兽。他忽然笑了,带着点解脱,也带着点破碎的快意。
马嘉祺站在家门口时,太阳刚升起来。他洗去了身上的血,换上了件普通的白T恤,可常年训练的身板比同龄人挺拔,眉眼间的冷硬藏不住。开门的是他母亲,头发白了大半,身边跟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啃着苹果。
“你是……嘉祺?”女人的声音发颤,上下打量着他,“怎么这么高了?也瘦了……脸都长开了,我都快认不出了。”
客厅里的父亲放下报纸,眼神复杂:“你怎么跑出来的?SDFJ那边……”
“跑出来了。”马嘉祺的声音很平,目光落在那个男孩身上——对方正警惕地盯着他,躲在女人身后。
饭桌上的气氛像结了冰。男孩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父母笑着给他夹菜,马嘉祺坐在角落,面前的碗里堆着没人动的青菜。“你银行卡里的钱……”父亲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审视,“哪来的?”
马嘉祺抬起头,眼神冷冷的:“拿命换的。”
碗筷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听见母亲拉着父亲进了厨房,压低声音议论:“肯定是干了什么犯法的事……这孩子不能留……”男孩凑到门口,小声说:“妈妈,他好吓人,眼神冷冷的。”
吃完饭,马嘉祺回到自己曾经的房间。墙纸换了新的,书架上摆着那个男孩的漫画书。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笑声,忽然小声唱起了四岁时妈妈教的儿歌,跑调得厉害,唱着唱着就红了眼。
凌晨三点,他在七人群里发了条消息:【老地方见。】
“大半夜的去哪?”母亲推门进来,眼神警惕,“是不是要去见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我告诉你,别跟那些混社会的来往!”
马嘉祺没回头,抓起外套往外走:“他们是我兄弟。”
别墅是用他们卡里的钱买的,在城郊,带个小院子。七个少年聚在客厅时,天都快亮了。刘耀文把手里的枪往抽屉里一扔,“砰”地关上:“以后不碰这玩意儿了。”
他们换上了自己买的衣服,宋亚轩穿了件蓝色卫衣,贺峻霖套着件黄色外套,张真源的白衬衫敞着领口。第一次睡到自然醒时,太阳都晒到了被子上,刘耀文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看见马嘉祺在厨房煎鸡蛋,丁程鑫正抢严浩翔手里的牛奶,笑闹声差点掀了屋顶。
去菜市场那天,阳光正好。贺峻霖和宋亚轩为了一把青菜跟摊主讨价还价,张真源推着购物车,里面塞满了刘耀文要吃的薯片。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马嘉祺抬头,看见他母亲正拉着那个男孩,眼神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们。
“嘉祺?”女人的声音发紧,“你怎么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往丁程鑫身边靠了靠。后者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眼里的笑意亮得晃眼。七个少年并肩往前走,菜篮子里的番茄红彤彤的,像他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光。
回到别墅时,刘耀文把番茄扔给严浩翔,贺峻霖已经系上围裙喊着要做大餐。马嘉祺靠在门框上,看着客厅里打闹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才是家。
没有枪声,没有任务,只有兄弟和烟火气。那些过去的血与痛或许永远不会消失,但此刻,晨光落在他们脸上,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他们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