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化为人形时总爱穿件红色卫衣,狐狸尾巴藏在衣摆下,偶尔兴奋了会不自觉翘起来,扫过沙发时带起一阵毛茸茸的风。他活了两百多年,却总觉得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狐狸——直到六年前那个雨夜。
那晚他刚收工回家,就听见门口传来细弱的哭声,像只被淋湿的小猫。打开门,路灯下蜷着个襁褓,里面的婴儿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啧,谁让我心善呢。”丁程鑫叹气,把孩子抱进了屋。这是他捡的第一个“崽”,后来知道是只猫妖,叫马嘉祺,安静得很,就是总爱往高处跳,窗帘杆成了他的专属宝座。
他以为这只是个意外,没想到从此打开了“捡孩子”的潘多拉魔盒。
上班路上,绿化带里传来呜咽声,扒开一看,是只圆滚滚的小豹子,怀里还抱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正是宋亚轩;去菜市场买菜,冬瓜堆后面窜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是只红毛小狼,咬着他的裤腿不放,这是刘耀文;连去公园散步都能在树洞里掏出只捧着松果的小松鼠,张真源那圆乎乎的样子,差点让他以为是坚果成精;最离谱的是严浩翔,这只小熊妖居然藏在他买的西瓜里,切开时滚出来,抱着瓜瓤啃得满脸都是;最后是贺峻霖,这只兔子妖胆子小,在他门口的脚垫下躲了三天,饿到腿软才被发现。
六年过去,原本空荡荡的三居室被塞得满满当当。墙上贴满了卡通贴纸,沙发上堆着七零八落的玩偶,地板上永远有扫不完的饼干渣——以及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家具。
“刘耀文!你给我从冰箱顶上下来!”丁程鑫叉着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只化为人形却依旧不安分的狼崽,正抱着冰镇可乐往下跳,“说了多少次冰箱不能爬,你想把冰箱门拆下来当滑板吗?”
刘耀文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撇撇嘴:“马嘉祺昨天还在衣柜顶上睡觉呢。”
“我那是修炼!”猫妖马嘉祺从书架顶层探出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你那是捣乱。”
“吵死了!”宋亚轩捂着耳朵从房间跑出来,豹子尾巴尖不耐烦地扫着地板,“我的练习曲都被你们打断了!”
丁程鑫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眼角瞥见沙发上露出个毛茸茸的棕色脑袋——严浩翔正抱着抱枕啃,沙发套已经被他咬出了个洞。“严浩翔!那是抱枕不是蜂蜜罐!”他冲过去抢救,却见张真源抱着遥控器,把电视调成了动物世界,自己缩在沙发角落,怀里的松果壳堆成了小山;贺峻霖胆子小,被这阵仗吓得钻进了茶几底下,只露出两只长耳朵。
这还只是早晨的开胃小菜。等他收拾完客厅,才发现马嘉祺把他的衬衫当成了猫抓板,袖子上全是洞;宋亚轩的画笔涂满了墙壁,美其名曰“抽象艺术”;刘耀文更绝,把他新买的运动鞋啃出了个洞,说是“磨爪子”;张真源倒是乖,就是把他的文件当成了筑巢材料,碎纸机都省了;严浩翔坐在体重秤上不下来,非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又胖了;贺峻霖……贺峻霖把他的胡萝卜面膜全敷在了兔子玩偶脸上。
“拆家是吧?今晚都给我吃胡萝卜!”丁程鑫气鼓鼓地叉腰,狐狸尾巴不自觉地冒出来,在身后轻轻扫着。
这话一出,六个小家伙瞬间安静了。刘耀文最不爱吃胡萝卜,脸皱成了包子;贺峻霖虽然是兔子,却对胡萝卜面膜有心理阴影,此刻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每天最痛苦的环节,是叫他们起床。
早上六点,丁程鑫的“叫醒服务”准时开始。“马嘉祺,下来!再睡上学要迟到了!”他搬来凳子,把猫妖从衣柜顶上抱下来,后者还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像只没睡醒的大猫。
宋亚轩倒是醒了,却赖在被窝里练嗓子,高音飙得能震碎玻璃;张真源最乖,自己穿好衣服,就是总把袜子穿反;严浩翔抱着被子不放,丁程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小熊妖还嘟囔着“再吃一口蜂蜜”;贺峻霖胆子小,一叫就醒,就是穿衣服磨磨蹭蹭,总怕被针扎到。
最难搞的还是刘耀文。这只狼崽像是长在了床上,怎么叫都不醒。丁程鑫试过扯被子、挠脚心、甚至用他最爱的牛肉干引诱,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祭出大招——让宋亚轩在他耳边飙高音。
“啊——!”
一声清亮的豹吼过后,刘耀文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谁!谁偷袭我!”
送他们上学更是场硬仗。丁程鑫一手牵着贺峻霖,一手拎着还在打哈欠的刘耀文,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张真源,马嘉祺自己背着书包走在旁边,偶尔帮他照看一下东张西望的宋亚轩和严浩翔。
“马嘉祺,看好宋亚轩,别让他追着隔壁的小狗跑!”
“张真源,不许把路边的小石子装进口袋!”
“严浩翔!那是别人家的花,不能摘!”
“贺峻霖别怕,走快点,要迟到了!”
“刘耀文!你又想往哪窜——!”
傍晚接他们放学,场面更是混乱。宋亚轩抱着奖状冲在最前面,尾巴得意地翘起来;马嘉祺手里拿着图书馆借的书,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刘耀文和严浩翔不知道又因为什么打了起来,一个扯着对方的书包带,一个抱着对方的胳膊不放;张真源兜里塞满了同学给的糖果,小脸上沾着巧克力;贺峻霖被挤在中间,手里紧紧攥着丁程鑫给的零钱,生怕弄丢。
丁程鑫站在学校门口,看着这六个吵吵闹闹的小家伙,突然觉得,两百多年的孤单,好像都被这乱糟糟的日常填满了。
回到家,虽然等待他的可能是被拆得更离谱的客厅,是刘耀文藏起来的 homework,是马嘉祺掉在沙发缝里的猫毛,是宋亚轩没盖盖子的颜料,但当六个小家伙围过来,叽叽喳喳地跟他说学校的趣事,把偷偷留的小饼干塞给他时,丁程鑫觉得,当这个“狐妖奶爸”,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狐狸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喂,明天谁再敢拆沙发,真的要吃胡萝卜了啊。”
回应他的,是六个小家伙嘻嘻哈哈的笑声,和严浩翔偷偷往嘴里塞饼干的“咔嚓”声。这吵闹又温暖的日常,大概就是属于他的,最特别的“人间烟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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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代少年团六周年快乐!!!
也祝大家早日见到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