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办公室的百叶窗刚拉开一半,周国强就对着镜子扯了扯灰色夹克的领口。他旁边的李建军正系着老北京布鞋的鞋带,鞋面洗得发白,鞋跟磨得有些歪——这是他们俩的“标配便衣”,往人堆里一站,活脱脱俩遛弯的退休大爷,低调得像块路边的石头。
“一会儿跟那七个小子说清楚,”周国强叼着牙签,含糊不清地叮嘱,“穿自己衣服,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咱们是去办案,不是去走秀!”
李建军点头如捣蒜:“放心吧周哥,我特意强调三遍了,就怕他们穿警服去——”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被推开,七道身影鱼贯而入。李建军的话卡在喉咙里,牙签从周国强嘴角掉了下来。
贺峻霖走在最前面,浅米色针织开衫上绣着繁复的民族风花纹,里面的薄荷绿衬衫缀满亮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晃得人眼睛发花。他搭配的深色牛仔裤裤脚卷着,露出脚踝上的银色链子,走一步响一下,活像从复古舞厅刚跳完舞出来。
马嘉祺紧随其后,明黄色T恤上印着夸张的卡通图案,外面套了件黑色透视网纱袖套,上面爬满绿色植物印花。下身的湖蓝色工装裤侧边缝着荧光绿条纹,裤脚堆在限量款运动鞋上,高饱和撞色像把调色盘泼在了身上,隔着三米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活力”。
严浩翔的黑白拼接立领外套拉链拉到顶,领口别着枚金属骷髅徽章,袖口和衣摆处全是拉链和口袋,走路时发出“哗啦”的声响。内搭的黑色T恤印着暗纹涂鸦,配上黑色工装裤和马丁靴,往那一站,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比审讯室的冷光灯还瘆人。
丁程鑫戴着顶以橘色为主、发梢缀着点黑色的假发,柔软的发丝垂在脸颊旁,衬得他本就清秀的眉眼多了几分灵动。藏青西装松垮地挂在肩上,没系扣子,里面的浅蓝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红条纹领带歪歪扭扭系在脖子上,末端几乎要拖到卡其裤的口袋里。他手里还捏着个毛绒小熊挂件,往西装口袋里一塞,雅痞中透着点孩子气,像刚从学院舞会逃出来的贵公子。
宋亚轩的藏青西装比丁程鑫的更宽松,里面叠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背心,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细瘦的手腕。最扎眼的是他头上别着个红丝绒蝴蝶结,发梢微卷,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甜得像块刚出炉的草莓蛋糕。
张真源把头发染成了和酒红色西装同色系的深红,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光泽,与西装的暗纹肌理相互呼应。里面的白色翻领衬衫领口别着朵同色系的立体装饰花,花瓣上还缀着细小的水钻。他走得端正,却因为这身行头,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优雅得与办公室的旧桌椅格格不入。
刘耀文是七人里最“低调”的,做旧灰连帽卫衣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里面的卡其色内搭露出一截下摆,破洞牛仔裤的膝盖处剪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点膝盖。他脖子上挂着副黑色耳机,走路时耳机线随着动作晃悠,带着股刚从录音棚出来的慵懒劲儿。
周国强指着他们,手都在抖:“你们这是穿的自己衣服?贺峻霖那亮片是生怕嫌疑人看不见?马嘉祺那网纱袖套,跑起来不勾东西?严浩翔穿成这样,打架时胳膊能抬得起来?”他尤其盯着丁程鑫的假发和张真源的红头发,“小丁你戴这毛乎乎的玩意儿干嘛?小张你把头发染成这样,是想让嫌疑人隔着三条街就认出你?”
李建军跟着敲边鼓:“就是!丁程鑫你那领带能系好吗?跑起来别勒着脖子!宋亚轩还戴个蝴蝶结,你是来办案还是来参加婚礼?张真源那花别着,别到时候掉犯罪现场当证物!刘耀文你那破洞裤,蹲守时不怕蚊子往里钻?”
他顿了顿,拍着自己的灰色夹克:“你看我跟你周哥,夹克配布鞋,口袋能揣手铐,跑起来利索,蹲着舒服,这才叫便衣!你们那叫什么?唱戏的戏服?”
马嘉祺忍着笑解释:“周叔,今天任务地点是‘次元嘉年华’,里面全是穿汉服、洛丽塔、cos服的,我们这样穿才不显眼。丁哥这假发、张哥这发色,都是特意按场地风格准备的。”
贺峻霖晃了晃袖子上的刺绣:“您看我这花纹,跟里面卖的周边同款,他们还以为我是摊主呢。”
周国强将信将疑,结果到了嘉年华现场,脸瞬间绿了。
场馆里到处是穿古装的、戴假发的、披披风的,有人穿得比七人还花哨——贺峻霖旁边的姑娘穿了件缀满羽毛的裙子,比他的亮片衬衫晃眼十倍;马嘉祺身后的男生穿了件彩虹色的网纱斗篷,透视程度比他的袖套夸张多了;还有个男生染着荧光绿的头发,比张真源的酒红色扎眼得多,丁程鑫的橘色假发混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假毛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反倒是周国强和李建军,灰色夹克配布鞋,在一群“奇装异服”里像两个误入的老干部。有个穿JK裙的女生举着相机跑过来:“叔叔,你们是来拍纪录片的吗?能帮我们合张影吗?”
李建军脸都黑了,周国强扯着他往角落躲:“丢人现眼!”
七人倒是如鱼得水。贺峻霖被几个穿复古风衣服的女生围住,问他开衫在哪买的,他笑着摆手:“抱歉,工作呢。”丁程鑫的橘色假发吸引了一群小姑娘,指着他的头发叽叽喳喳,他指了指别在腰间的对讲机:“警察叔叔在办案哦。”张真源的酒红色头发和同色系西装成了焦点,有男生过来请教发色怎么调,他无奈地指了指贺峻霖:“问他,他懂这个。”
等嫌疑人的间隙,七人靠在柱子上,宋亚轩掏出手机:“来把王者?等会儿蹲守得蹲俩小时呢。”马嘉祺和刘耀文立刻凑过去,贺峻霖选辅助,丁程鑫抢法师,张真源和严浩翔当队友,峡谷厮杀声此起彼伏。
“耀文你会不会玩啊?技能放反了!”
“亚轩别光顾着看风景,对面刺客来了!”
“贺儿救我!我要没血了——”
周国强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能不能正经点!这是办案现场!拿着手机打游戏,像什么样子?嫌疑人从眼前跑了都不知道!”他踹了踹旁边的栏杆,“当年我跟你李叔蹲点,三天三夜没合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你们倒好,还开黑!”
李建军跟着叹气:“年轻就是不稳妥,一点纪律性都没有。这要是在部队,早被罚跑五公里了!”
话音刚落,贺峻霖眼尖:“目标出现了,穿黑风衣戴口罩的那个!”
七人瞬间收了手机,动作快得像切换模式。马嘉祺和严浩翔往两侧包抄,网纱袖套和金属徽章在人群里一闪而过;刘耀文和张真源堵住退路,破洞裤和酒红色西装形成奇妙的搭配;丁程鑫的橘色假发随着俯身的动作轻扬,和贺峻霖的亮片衬衫、宋亚轩的红蝴蝶结一起,构成了一道亮眼的包围圈,配合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嫌疑人刚把偷来的手机塞进兜里,就被一只手按住肩膀。他回头,看到的是穿亮片衬衫的贺峻霖,旁边站着戴蝴蝶结的宋亚轩,身后是穿酒红西装的张真源——尤其是丁程鑫那顶扎眼的橘色假发,让他愣了三秒,以为自己进了什么舞台后台。
“警察。”马嘉祺亮出证件,湖蓝色工装裤在灯光下泛着光。
嫌疑人看着眼前七个“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远处两个一脸严肃的“老干部”,彻底懵了:“你们……真是警察?”他尤其盯着丁程鑫的假发和张真源的红头发,“你们这是刚表演完?”
丁程鑫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铐,红条纹领带随着动作摇摆,橘色假发的发梢扫过肩膀:“不然呢?请你去局里喝杯茶?”
远处的周国强看着被押走的嫌疑人,又看了看七人背影——亮片在阳光下闪烁,红蝴蝶结随着步伐轻晃,酒红色头发与橘色假发在人群里格外醒目——突然扯了扯李建军的袖子:“哎,你说……他们这穿搭,好像还真有点用?”
李建军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阳光下,那亮片、蝴蝶结、装饰花,还有那顶橘色假发、那头酒红色发丝,竟和场馆里的彩旗一样,成了这场特殊抓捕行动里,最鲜活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