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时,萧其行端起酒杯向众人微微颔首,目光真挚:“谢谢你们那些年一直陪伴莎莎。”
佳佳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眼角带着温柔笑意:“也得谢谢你,这两年把我们的女王照顾得这么好。”
这场充满温情的见面,在女孩们此起彼伏的叮嘱声中落下帷幕。
送莎莎回到小区,萧其行轻握住她的手笑道:“原来比商战更难应付的,是你的娘子军啊。”
路灯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光晕,莎莎晃了晃手中印着烫金花纹的礼盒:“没想到萧总这么有心,准备礼物还带了我一份。”
萧其行低头轻笑:“她们替我守护了你这么久,这点心意算什么。”
莎莎踮起脚尖,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以后交给你啦。”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掌心包裹,萧其行收紧手臂将她圈进怀里,薄荷混着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相信我,我会把全世界你想要的都捧到你面前。”
莎莎埋在他颈窝闷声应了句:“嗯,我相信。”
萧其行缓缓松开手臂,指腹轻轻擦过她酒后泛红的脸蛋儿,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带着羽毛般的温柔:“快回去吧,明天带你去吃你想吃的那家甜品店。”
莎莎倒退着往小区里走,“好,你也别工作太晚。”
“嗯。”萧其行用下巴示意她赶紧回去。
直到她蹦跳着消失在单元楼转角,萧其行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夜风卷起他西装外套的下摆,手机却在这时震动——是莎莎发来的微信:“萧其行,我超——级——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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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练后的疲惫像潮水般漫过全身,可身体却先于意识发动了引擎。当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他又一次鬼使神差地抬头——十二楼的窗户漆黑如墨,两年了,他一次都没见它亮过。
大头没有驶向地下车库,而是将车停在梧桐婆娑的暗影里。仪表盘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目光死死盯住小区入口。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挽着别人的手出现时,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他们的对话他听不清,但是从笑容可以辨别出来她很开心。交握的双手、相拥时紧贴的轮廓,像滚烫的烙铁烙在大头瞳孔深处。萧其行俯身亲吻她额头的瞬间,大头猛地别开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咙里泛起阵阵苦涩。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眶,听见牙齿几乎要咬碎的震颤。
看着她转身走进小区,十二层那扇窗终于亮起暖黄的光,他才别开视线,眼眶酸胀得发疼。
回到家里,浴室蒸腾的热气没能驱散他眼底的阴霾,裹着浴巾瘫在沙发上时,手机屏幕还亮着和莎莎的双人混剪视频——这些年来,各种社交软件都不停的给他推送这些,好像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是他永远都无法忘怀的过去。
突然,房间里的灯光骤然熄灭,整间屋子陷入浓稠的黑暗。大头踉跄着摸到窗边,楼下的街道像被抽走灵魂的躯壳,连便利店的招牌都暗了下去。
听筒里物业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业主不好意思,电路故障,最快半小时会修好,慢的话估计要两小时…”
大头攥着手机的手指蜷缩起来,记忆突然冲破闸门——那年世乒赛混采区突发停电,莎莎像受惊的小猫紧紧拽着他,带着哭腔的“哥哥”还萦绕在耳畔。
手机冷光屏亮起又熄灭三次,他终于点开那个被设为星标的快被他“遗忘”的对话框。
“停电了。”红色感叹号刺痛眼球的瞬间,他狠狠捶了下沙发,皮革发出沉闷的呜咽。
“我他妈就是犯贱。”喉间溢出破碎的自嘲,脚步却在客厅来回丈量,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
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他猛地按下拨号键,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里,电话通了。
“喂?停电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莎莎颤抖的尾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我刚给物业打了电话,他们说..”话音未落,电流声突然中断,听筒里传来刺耳的忙音。
大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再次回拨时,冰冷的机械女声碾碎了最后一丝侥幸:“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黑暗像潮水般涌来,他攥着手机僵在原地,脑海里全是莎莎怕黑时颤抖的模样。他穿着拖鞋,手机电筒刺破步行楼梯间的黑暗,呼吸声在封闭空间里沉重回响,唯有心底一个声音在叫嚣:“我必须去。”
此刻的莎莎正蜷缩在沙发角落。她后悔回来时没有第一时间充电,在所有灯熄灭的瞬间,望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2%”电量,内心无比崩溃。
大头的来电铃声骤然响起时,她几乎是扑过去抓住手机。听筒里刚传来模糊的解释,下一秒房间陷入更深的死寂,连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声都清晰得可怕。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浑身血液凝固,后背死死抵住沙发扶手。她屏住呼吸,直到那个带着喘息的声音穿透门板:“莎莎,开门。”
熟悉的声音瞬间打开她紧绷的神经。她跌跌撞撞扑向玄关,指尖触到冰凉门把手的刹那,手机电筒的冷光切开黑暗。
光束里,大头额角的水珠正顺着下颌滴落,他举着手机的手臂微微发抖,照亮彼此发白的脸色。莎莎望着那双在黑暗中亮得灼人的眼睛,喉咙发紧——原来有些光,哪怕只亮一瞬,也足以驱散所有阴霾。
“物业说电路故障,我...我怕你...”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莎莎死死攥住。莎莎仰起的脸庞浸在幽微的光里,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花,像只受惊的小猫。
“我手机没电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能...能陪陪我吗?”
大头喉结滚动着应了声“好”,随后被拽进房间。偌大的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是手机电筒微弱的光晕,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光影。莎莎几乎是整个人贴上来,冰凉的指尖钻进他掌心。
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大头反握住那只颤抖的手,顺势将她往沙发带:“坐这儿,别怕,有我呢。”沙发凹陷的弧度裹住两人,她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
借着昏暗的光线,大头终于能毫无顾忌地凝视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怕黑。”
“主要是手机没电了,不然开着手电筒...”话音未落,掌心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大头下意识调整握姿,修长的手指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电流般的震颤从相触的肌肤传遍全身,莎莎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
空气瞬间凝固。
大头涨红着脸想要起身缓解尴尬,屁股刚离开沙发,手腕就被微凉的手指紧紧攥住。
“别走。”莎莎的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我不走…”大头重新坐回原处,他稳住几乎要乱了节拍的呼吸。
莎莎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转头:“陪我聊会天吧。”
“好,想聊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交叠的影子上,轻声道:“聊聊你...这些年,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