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在皮肤上烙下细密的痒意。莎莎被箍得几乎要陷进柔软的床垫,唯有两人交叠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夜色里此起彼伏。
良久,莎莎的指尖轻轻抚上他微湿的发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些年,他确实把我照顾得很好。所有人都说,他是无可挑剔的结婚对象。”
感受到怀中的身体骤然紧绷,于是莎莎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搂得更紧。
“他知道我不爱他,所以提出分手成全我,我满心都是愧疚和歉意,觉得辜负了他的真心…”
空气凝滞了片刻,莎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没主动吻过他,也没那样抱过他,和他没有过任何逾矩之举。我的爱纯粹而完整,只能属于一个人。即使过了五年,你,也是我唯一的答案…”
话音未落,大头滚烫的吻如暴风骤雨般落下,他的唇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辗转掠夺着她每一寸柔软。铁钳般的手臂将她死死圈在怀中,另一只手颤抖着解开她睡衣,指腹抚过细腻的肌肤时,像是要将她的轮廓深深烙印在掌纹里。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纠缠的身影,床榻发出细微的震颤,混着紊乱的呼吸与身体摩擦的窸窣声。黑暗中,所有的不安与眷恋都化作灼热的触碰,两个人在爱意的浪潮里沉溺,彼此交叠的体温,将这场迟来的告白,酿成最浓烈的酒。
比赛出发前,莎莎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回一趟河北老家。
大头见状立刻开口:“我陪你回去吧,开车回也行,要是高铁路上也能帮你拎东西。”
“不用,我自己能行。”
大头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可咱俩这事儿,不跟咱爸妈说一声,显得不太礼貌吧?”
莎莎突然抬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你还没跟你爸妈说过吧?”
“没得到你允许,我哪敢啊?”他摊开双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我先探探口风,看他们反应再说。结婚对象临时换了一个,变化太大了,我怕他们一时接受不了。起码等个一年半载的再说…”
“还要等一年半载?”大头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一个月行不行?至少让双方父母知道,每次我妈念叨相亲,我都拿训练当挡箭牌,这事让父母知道不过分吧…”
“那你就去相啊,我肯定不拦着。”她故意板着脸,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大头立刻凑过来,眉眼弯弯:“我可是个遵守'夫道'的人,这种事坚决不干!”
莎莎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大头像只黏人的萨摩耶,脑袋轻轻蹭着莎莎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际:“三个月,就三个月好不好?起码让爸妈早点知道我们的事。”他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修长的手指不安分地勾住她的指尖,一下又一下轻晃着,仿佛这样就能动摇她的决定。
莎莎被蹭得偏过头,却躲不开他黏人的攻势。指尖刚要抵住他胸口,就被顺势握住。
“好好好,怕了你了。”她轻哼着妥协,余光瞥见他瞬间亮起的眼睛,像极了得了奖赏的小孩,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莎莎回到河北,推开家门的瞬间,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清蒸鱼的鲜味扑面而来。莎莎深吸一口气,笑着喊道:“老远就被香味勾回来了!”
厨房里,高女士系着碎花围裙探出头,鬓角沾着几缕被蒸汽熏湿的碎发,“快去洗手,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莎莎刚落座,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高女士见状,用围裙擦着手嗔怪:“慢点吃,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吃了!”莎莎含着虾肉应声。
“我还不知道你,没个人照顾,你还能主动吃早饭?”高女士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女儿碗里,“在国外这几年,多亏小萧每天都给你准备。”
莎莎喉头一紧,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爸,你看我妈。”莎莎求助似的看向父亲。
孙爸爸轻咳一声:“先让孩子吃饱,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高女士这才抿着嘴点点头,又将剥好的虾仁放进女儿碗里,虾肉的莹白映着她眼角的细纹,盛满无声的关切。
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厨房渐渐平息,孙爸爸刚系上橡胶手套准备刷锅,另一旁的莎莎被高女士堵在了沙发上。
莎莎慌忙起身:“爸,我来搭把手!”却被母亲眼疾手快按回沙发。
“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高女士的目光像X光般犀利。
莎莎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果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就...不合适,和平分手。”
“不合适?”高女士拔高声调,“这么好的男人,对你又好,又孝敬懂事,你以后上哪去找?”
“会遇到更好的。”莎莎垂眸摆弄着果盘里的蓝莓,高女士突然压低声音,狐疑地眯起眼睛,“你回北京这些日子,碰到小王了吗?”
莎莎心里“咯噔”一声,她强装镇定地说:“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稀奇?”话音未落,高女士已经抓住了话头:“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他?”
莎莎心虚的试探:“惦记什么啊,就算惦记,您还能同意?”
果然高女士的话在她预料之内:“当然不同意!当初你为他哭成什么鬼德行,现在还想往火坑里跳?”
就在母女僵持时,孙先生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老花镜滑到鼻尖:“我倒觉得小王挺好,年轻人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高女士猛地转头:“当初网上那些绯闻你都忘了?今天一个女友,明天一个的…”
“都是假的,断章取义!你看这些年就都没了…热搜能当证据,那我和外星人谈恋爱都能上头条!”意识到失言的瞬间,她已经被母亲锐利的眼神钉在原地。
“所以说,你俩是不是又好了...”高女士的声音突然放缓。
莎莎猛地起身,“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补觉了!”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窜进卧室,身后传来母亲又好气又好笑的叹息:“这丫头,越大越会打太极!”
反锁房门的咔嗒声刚落,莎莎便像只泄了气的气球瘫倒在床上。手机在掌心震动着发烫,五条来自大头的消息整齐排列在锁屏界面。
“到家了吗?”
“咱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一切顺利不?”
“想你了媳妇…”
“方便了理理我。”
莎莎换个睡衣,蜷起双腿,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刚回房间准备午睡,你吃饭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立刻弹出新的对话框,对方输入中的提示框跳动得格外急切。
“咱爸妈为难你了没?要不要我救场?”
看着屏幕里的文字,莎莎忍不住笑出声。
“一切顺利,放心。”
“视频一下?真的太想你了...”紧接着跟着个小狗流泪表情包,让她心头泛起温柔的涟漪。
“不方便说话…”
“我就看看,等你睡着就挂,保证不说话。”
“那行。”
不过一秒,视频邀请就传了过来,接通的瞬间,大头毛茸茸的脑袋就填满了整个屏幕。他歪靠在灰蓝色沙发上,黑色居家服领口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让他看起来额外迷人。
四目相对数秒,两人不约而同弯起唇角,笑意顺着网络信号流淌。
大头突然眨了眨眼睛,嘟起嘴唇在镜头前“啵”地亲了一下。
莎莎眼底泛起盈盈的笑,指尖轻点唇瓣,又朝着手机屏幕轻轻一按,虚拟的亲吻穿过数据洪流,落在他瞬间扬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