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大头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声音带着几分缠绵,缓缓开口:“你出国大概两年多,我妈看我整天没精打采的,当妈的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一心想让我走出低落,就开始给我张罗相亲。我肯定也是死活不愿意的,她便趁着那年春节家庭旅行,特意约上了她朋友一家,就是苏亚亚她一家子。大过年的,我实在不想扫老人的兴,就勉强答应和苏亚亚试着相处一周,权当应付了事。过完年回国后我就投入到工作中,四处奔波带队比赛。我也刚当上主教练没多久,以工作太忙为由,跟苏亚亚说不稳定,算了吧。谁知道我妈背着我,不知道跟人家姑娘说了些什么,她肯定误会了,就这样了…”
莎莎被大头牢牢圈在怀里,仰起脸问道:“就这些?”
“没了,全都说完了。”
“那你们相处那一周,就什么事都没发生?”莎莎语气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手都没碰过,我说的可句句属实。我这五年就除了工作,就是想你。”
莎莎忍不住笑出声,仰头在他下巴轻轻一吻:“知道啦,我相信你。”
刚要继续打趣,却被他突然扣住手腕,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你手再这么乱摸,就别相信我今晚能让你好好休息了。”
她立刻乖巧地缩了缩脖子,反手搂住他的腰:“我想休息…”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大头低头在她额间落下晚安吻,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快睡吧。”
飞机落地北京,天色已暗。两人回到家刚蜷在柔软的沙发里想腻歪一会,大头手机就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瞥到屏幕上跳动的“老妈”二字,他轻叹了声,长臂一捞将人稳稳架在腿上,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任女士的河东狮吼就炸响在客厅:“王楚钦!你到底怎么回事?亚亚特意飞过去给你过生日,你倒好,就给人家摆张臭脸?”
“妈,您别瞎撮合了行吗?我和她真没可能,别耽误人家姑娘。”大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都多大了还单着!当妈的能不着急吗?”任女士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躁,“你看看人家同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怀里的人轻轻戳了戳他胸口,冲他眨了眨眼。大头低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保证带女朋友回家见您。”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再开口时,任女士的声音瞬间柔和得能掐出水:“真的?交女朋友了?”
“正交着呢,您这电话来的…”话还没说完,“嘟”的一声,任女士已经光速挂断了电话。
两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大头将手机随手一扔,双臂紧紧圈住怀里人。
暖黄的壁灯下,莎莎蜷在大头怀里,指尖无意识绕着他的衣角,突然轻声问:“你说...阿姨是不是喜欢长发飘飘、温柔婉约的女孩?”
大头闻言把人搂得更紧:“别瞎想!你出国走后,我妈整整骂了我三个多月,每次见我都像看仇人似的,恨不得直接上手揍我。后来看我整天蔫头耷脑的,才勉强念在血缘份上,承认我是她亲儿子。”
莎莎仰头笑得眉眼弯弯:“可苏亚亚和我完全是两种类型啊!”
大头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笃定,“我妈就是想着,我和苏亚亚能成就成,不成也能刺激我赶紧找对象。她要是知道我跟你已经结婚了…”他故意停顿,眼底满是笑意,“估计高血压当场都能好了…”
莎莎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任女士这边搞定了,高女士这边怎么办?
怕什么来什么。
晨光还未完全漫进卧室,莎莎眯着眼解锁屏幕,高女士发来的热搜截图赫然入目。画面里苏亚亚笑意盈盈地环住大头肩膀,配文“王楚钦恋情曝光”格外刺眼。
“你瞧瞧!大头这孩子真是三天两头闹绯闻!妈跟你说,你可别再跟他有瓜葛,伤心的还是你。”
莎莎盯着屏幕怔了两秒,指尖快速敲击:“您别信这些,当时我就在现场,都是假新闻。以后少看这种八卦,都是骗老年人的。”发送完,她随手把手机倒扣在枕旁。
“宝宝,快起来吃早餐!”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煎培根的焦香钻进鼻腔。莎莎望着爱人温暖的笑容,心底的烦躁瞬间被熨平,赤着脚踩过毛绒地毯,将满室晨光和不实传言都抛在了身后。
大头刚咬下一口全麦面包,手机就像被点燃的爆竹般在桌角疯狂震动。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工作群、亲友对话框接连弹出未读红点,来自各方的朋友都发来消息——无一例外,全是关于热搜的调侃与追问。
“你看这阵仗。”大头无奈地笑着把手机转向莎莎,屏幕上整齐排列的未读消息闪着红光,“比我拿冠军时消息都多。”
莎莎目光扫过满屏调侃,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老样子,过两天热度就下去了。”
方才故作轻松的话语还萦绕在耳畔,可指尖攥着餐巾的力道,早已将柔软的材质捏出深深褶皱。
要怎么才能让妈妈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与眼前这个认真煎蛋、笑意温柔的男孩毫无关系?想到这里,她突然咬住下唇——都怪那年离开时,自己在父母面前哭到喘不过气的模样,如今倒成了妈妈心里“被辜负”的铁证,这颗亲手埋下的雷,究竟该怎么拆?
热搜风波后,头妈陷入了深深的担忧。此后的日子里,她几乎每天都要向儿子反复确认感情状况。
“女朋友没因为热搜上的事误会你吧?”
“你们没闹分手吧?”
“感情还稳定吗?”
“她没嫌弃你吧?”
“你总出去比赛,人家能高兴吗?”
关切的话语中,满是对儿子感情的操心与不安。
两个月后,国外带队比赛的间隙,莎莎收到妈妈发来的信息:“莎莎,我和你爸爸去北京办事情,去你那住方便吗?”
莎莎看到后立刻回复,字句间流淌着温柔:“当然方便!你们多住几天吧,我后天就能赶回去陪你们。最近北京气温高,出门一定要做好防晒,千万别中暑了。”
发送完消息,她望着比赛场上发呆:有些话确实到了该说明的时间节点了,与其一再拖延,不如趁这次相聚坦诚相告。毕竟,她希望给予她爱的人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也渴望得到父母的理解与祝福。
众席里人头攒动,大头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赛场旁的莎莎。他敏锐捕捉到她眼底转瞬即逝的怔忪,手机屏上迅速敲出:“怎么了?”
消息发出不过片刻,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回复,大头的呼吸猛地一滞:“没什么,后天回北京带你见家长。”短短几个字,却像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他心底激起千层浪。
大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喉咙发紧,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可嘴角却不受控地往上扬,露出一个又傻又甜的笑,耳尖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让他既期待又忐忑。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又悬,想回复些什么,却又怕说错话,最后只是把消息反复看了又看,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身旁的大胖察觉到异样,关切地凑过来:“怎么了?不舒服?”
“舒服,太舒服了...”大头机械地重复着,眼底却藏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终于要走到更郑重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