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楼道里,大头和父母抱着大小礼盒来到12楼。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倒真是要将满心期许都化作登门的郑重。
此起彼伏的寒暄声里,藏着多年来积攒的熟稔与期待。还记得从前,他们曾并肩坐在观众席,为台上两个孩子的精彩表现鼓掌欢呼;此刻围坐在客厅,又为见证孩子们携手步入婚姻殿堂而红了眼眶。
记忆在热浪里舒展,原来命运早有安排,将两个灵魂牵引到彼此身边。这份爱情,是星辰坠入深海的宿命,是跨越山海的奔赴,是兜兜转转后依然认定彼此的笃定,仿佛从故事的起点,结局便已写就。
忙碌一天归家的疲惫还未消散,大头却在睡前神神秘秘递上个精致的大盒子。莎莎指尖轻触盒面,眼波流转:“什么宝贝?”
“我的全部家当。”大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将盒子稳稳推向莎莎,“全是你的了。”
盒盖掀开的刹那,莎莎呼吸微滞:“这么多...”
“我的都是你的,”他握住她的手贴在心口,“但你是我的…”
莎莎眉眼弯成月牙,长臂环住大头脖颈,双腿自然缠上他腰际。在呼吸交缠的刹那,绵长的吻落了下来,仿佛要将这份承诺,连同满室的温柔,都深深烙进彼此生命里。
晨光漫过楼宇,大头习惯性牵起莎莎的手走出家门。钻石的棱角突然擦过指腹,他低头瞥见那枚戒指,眼底泛起惊喜:“戴戒指了?”
莎莎唇角微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小太阳:“不藏了,顺其自然。”
甜蜜的笑意瞬间在大头脸上绽放,那是被幸福浸透的模样,写满爱意、认可与名分。
当车子驶入总局停车场,马龙的座驾恰好停在旁边。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他挑眉调侃:“今天不装了?天天同进同出当我们看不出来?”
大头耳尖泛红,挠着后脑勺辩解:“龙哥给点面子!”
莎莎也跟着害羞的笑笑,追问:“有那么明显吗哈哈…”
大头随即挺直腰板,语气严肃:“正式跟你汇报一下,我们领证了。”
马龙愣了一瞬,随即爽朗大笑:“行啊你小子,闷声干大事!”
大头揽过莎莎肩膀,声音带着少年的意气:“到时候办事,龙哥必须做主桌。”
晨光为三人镀上金边,打趣声与欢笑声交织,将这个普通的工作日清晨,酿成了盛满浪漫的蜜糖罐。
训练馆里,莎莎指导他人挥拍的节奏与往常无异,却总觉得周身萦绕着隐秘的雀跃。中场休息时,大胖坐在她身边,拧开矿泉水仰头灌下大半,瞥见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喉结猛地一滞:“这不是大头当年砸重金定制的戒指?”
莎莎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又抬眼望向大胖:“这很贵?”
大胖夸张地咋舌:“很贵,超出你的想象。”
“你怎么知道?”
见她困惑的眼神,“得四五年前了吧,他拽着我给他介绍,说要做枚独一无二的戒指给你。我还以为他要求婚,结果你俩没多久就分了...”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瞪圆眼睛,“等等!现在这是又求了?”
莎莎咬着下唇笑而不语,耳尖却泛起薄红。大胖一拍大腿从长椅蹦起:“好家伙,连兄弟都瞒!”转身就要往大头的方向冲,又猛地刹住脚步,神秘兮兮地指着戒指:“这玩意不是一般戒指,应该藏着秘密,你仔细找找。”
“秘密?在哪?”莎莎凑近端详。
大胖摊开手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研究去吧!”说罢吹着口哨跑远…
莎莎摘下戒指,将其平摊在掌心反复端详。顶灯的光在戒圈表面流转,她眯起眼睛,试图从金属纹路里找出大胖所说的“秘密”,指腹摩挲过内侧每一处起伏,却始终不见任何刻痕。
“大概是他没刻东西吧…”她把戒指重新戴上,却不知这专注的模样早已引来几个年轻队员的侧目。
“莎莎姐,是不是有好事我们不知道?”稚嫩的询问从身旁飘来,她转身时眼底还带着笑意,佯装严肃道:“少八卦,好好训练。”可藏不住的甜蜜还是顺着嘴角漫出来。
正午的食堂飘着饭菜香,莎莎和大头并肩而坐的身影格外显眼。餐盘碰撞声混着窃窃私语,不一会儿,两人的恋情就顺着手机屏幕传遍了好友群。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满屏都是“藏得够深”、“不够意思”的调侃。
在他们共同好友群里,莎莎笑着在群里回复:“让大头请客赔罪!”
“没钱。”大头头也不抬地戳着手机屏幕回复。
“铁公鸡!”佳佳发来一连串翻白眼的表情。
“真没钱,都给媳妇了…”
大胖紧跟着起哄:“秀恩爱还撒狗粮,过分了啊!”
对话框里跳动的文字化作欢快的音符,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手机屏幕,却让两人相视而笑的眉眼愈发清晰。
讯息漫过社交网络,粉丝们积攒多年的期待与祝福化作星河流转,将这对恋人的名字迅速托举成热搜。有人翻出他们并肩作战的旧视频,有人拼凑着过往采访里欲说还休的细节,那些曾经被小心翼翼藏匿的心动瞬间,此刻都在千万人目光中熠熠生辉。
而他们始终沉默,没有做任何回应。
当在大众目光中终于不再刻意避让,当并肩而行的剪影坦然落进路人的镜头,他们才惊觉,原来无需言语的确认,无需盛大的宣言,在千万人注视下依然能忠于内心的模样,便是最珍贵的自由。
那些曾被小心翼翼收藏的温柔,终于在日光下舒展成最动人的姿态,如同破碎的月光重新汇聚成海,平静却汹涌地诉说着永恒。
暮色漫进训练馆时,莎莎的手机在储物柜里轻轻震动。解锁屏幕,萧其行的消息安静躺在对话框里,寥寥数字却裹挟着往事的余温:“恭喜你们,婚礼别忘了邀请我。”
莎莎盯着信息发呆,直到身后传来大头的声音。
“看什么那么入神?”
莎莎将手机递给他,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不显得沉重。大头长臂一揽,将她轻轻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必须邀请,那些没说出口的谢谢,还有没来得及解释的歉疚,这次都该有个圆满的句点了。”
窗外的晚霞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叠映在斑驳的储物柜上。莎莎倚在熟悉的怀抱里,突然觉得,命运的安排或许自有深意——那些错过与遗憾,最终都成了让他们握紧彼此的理由。
时针与分针在爱意里缠绕前行,两人的感情也在朝夕相伴中愈发醇厚。借着赛事间隙,双方父母讨论决定将婚期敲定在金秋十月。
筹备婚礼的日子里,大头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从酒店布置到喜糖款式,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而莎莎只要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软乎乎地说句“辛苦啦”,或是踮脚在他脸颊落下轻吻,窝在他怀里甜甜夸赞就可以了。
软糯的撒娇成了疲惫时最治愈的良药。
毕竟这场浪漫仪式,本就是他执意要为爱人编织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