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程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微微皱眉,才慢条斯理地摁灭在烟灰缸里。手机屏幕亮着,置顶对话框里不断弹出新消息,带着加密符号的文字密密麻麻爬满屏幕。
“秦雅南,学生会会长,学生会第三席,三年前以年级第一考入,父亲是远征将军,母亲竟然是当长公主,爷爷是秦家秦老爷,近期在跟进秋季运动会赞助。
“江初墨,核心组成员,学生会第四席,父母早亡,由远房亲戚资助入学。从小在皇都太子太师门下拜师长大与秦雅南,沐辞安,鹤翩然,萧子溪为同窗”
“顾子衿,学生会第11席,出乎意料的是父亲没有任何消息母亲这也没什么背景但是与其他人关系较好在学校里也小有名气。”
每一条信息后都附着照片,食堂打饭的、走廊里背书的、低头整理文件的,甚至有顾子衿给江初墨递笔记时的侧影,角度刁钻得像是潜伏在人群里的镜头。
季景程的指尖在“顾子衿”三个字上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查清楚顾子衿父亲当年的仲裁案细节,尤其是他父亲的死因。”他敲下一行字发送,转而点开另一个对话框,“学生会其他人的行程,从现在起,每小时汇报一次。”
楼下传来预备铃的声音,他转身时,恰好看见江初墨抱着一摞文件从楼梯口出来,顾子衿跟在他身后,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江初墨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天台的方向一眼。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校服外套重新搭回臂弯,走出天台时,迎面撞上抱着作业本的叶光莹。对方慌忙道歉,他却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叶同学,听说你和乔九忆关系比较接近?”
叶光莹愣了愣,点头时,看见季景程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社团名单上,那双眼睛像淬了冰,让她莫名想起昨晚收到的匿名邮件,里面问她“你们叶家最近是不是特别需要资助?”。
季景程没再多问,擦肩而过时,她听见他对着蓝牙耳机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清晰:“盯住叶光莹,她和学生会第十席乔久忆比较走得近。”
走廊里的风卷着落叶飘过,叶光莹攥紧作业本的手指泛白,忽然不敢回头——那个转校生的眼神,像在解剖标本一样,把他们每个人的过去,都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季景程坐在空无一人的阶梯教室后排,指尖滑过平板屏幕,上面是刚整理好的学生会成员资料,字体简洁得像一份清单。
- 沐辞安:学生会第五席,成绩中上,性格温和,但平时总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父亲是市博物馆馆长,母亲开了家古籍修复店,平时话不多,平时负责巡视全学校,在学生会里也算核心角色。
- 水千凝:学生会第六席,年级前十,是水家水惊澜的妹妹。
- 水惊澜:学生会第2席,是水千凝的哥哥
- 苏倩倩:学生会第十席,人缘好,关系好,很大方开朗活泼,但家境居然调查不出来,只知道早年父母双亡。
- 辛弃疾:辛家大少爷,学生会第七席
-鹤翩然:鹤家大少爷,学生会第八席
他逐行扫过去,指尖在“沐辞安”的名字上停了停。照片里的女生正低头给海报涂色,额前的碎发遮住半张脸,握着画笔的手指纤细,看起来确实比其他人更“软”一些。再看苏倩倩,照片里她正叉着腰跟食堂阿姨讨价还价,眼神亮得像带刺,显然不好拿捏。水千凝的资料旁标注着“连续三年获得校级优秀干部”,严谨得像块石头,更难突破。
季景程关掉平板,靠在椅背上。他要的不是深挖什么秘密,只是需要一个突破口——找个最容易松动的人,旁敲侧击问出学生会的运作习惯、核心成员的分工,甚至是秦雅南的软肋,好让自己加入的事更顺利。
顾子衿……他默念这个名字。
突然有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原来是秦雅南有事见他
季景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很好,机会来了。捏软柿子,总得选个对方最放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