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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章:档案背后的阴影

高考重生后,我成了前夫一家的白月光

招生办公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疼,空气里一股子旧报纸味混着烟草味,呛得我嗓子发痒。额头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校医给贴的纱布被冷汗浸得发潮,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我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捏着那杯刘队长递给我的温水,杯子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跟刚才在走廊里流的血混在一起,凉飕飕地滑进袖口。

"苏同学,"刘队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声音不高,却让人心头发紧,"有些事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我抬起头,正撞上他看过来的眼神。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特别亮,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硬壳封面硌着掌心的伤口,疼得我清醒了几分。

"刚才乱的时候,你注意到保险柜有什么不对劲吗?"刘队长往前倾了倾身子,警服领口露出半截白衬衫,洗得有点泛黄。

我努力回想刚才的混乱场面。王建华扑过来的时候,我眼角余光好像瞥见保险柜的门虚掩着,当时没在意,还以为是老师忘了锁。现在想想,那会儿办公室除了我们几个,好像还有个戴蓝布帽的陌生男人在整理档案柜,当时以为是学校的工作人员...

"有个男的,"我猛地坐直身子,椅子腿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穿蓝色工装,四十岁左右,一直在那边翻档案柜!"我指着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铁皮柜,柜门现在还歪歪扭扭地敞着,里面的档案盒散了一地。

刘队长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记着什么:"他翻的是哪一年的档案?"

"好像是..."我努力回忆那人手里档案盒上的标签,突然想起那个褪色的红色印章,"1977年!"

刘队长写字的手停住了,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没记错?"

"没错!"我肯定地说,"封皮上'1977'那几个数字特别清楚,盖着北京大学的红章。"

办公室里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刘队长把小本子收起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旧档案袋。那个档案袋的牛皮纸已经发黄发脆,边角都卷起来了,用一根红绳松松地系着,上面"绝密"两个字褪得快要看不清了。

"保险柜里丢的不是你的档案,"他把档案袋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压得更低了,"是这个。"

我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眼睛盯着那个神秘的档案袋不放。这个袋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为什么王建华要冒着被抓的风险偷它?

刘队长解开红绳,小心地抽出里面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登记表,右上角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冲到了头顶,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那张脸!虽然比记忆中年轻了十几岁,但我绝不会认错!

"苏秀兰..."我哆嗦着念出登记表上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我妈...怎么会..."

刘队长捡起地上的水杯,又给我倒了杯新水,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沉重:"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1977年恢复高考第一届,有起考生档案被恶意调换的案子,一直没破。被顶替的那个考生,就是你母亲苏秀兰。"

窗外突然打了个响雷,吓得我一激灵。办公室的灯闪了两下,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跟我此刻混乱的心绪一样。我想起小时候,总看见妈对着墙上那张泛黄的世界地图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不去上大学,她半天没说话,只是眼圈红了。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才明白,她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她的大学名额,也被人偷走了!

"我妈她...她知道吗?"我抓住刘队长的胳膊,手劲大得连自己都吓一跳。掌心的伤口裂开了,血珠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警服袖子。

刘队长没在意那个,只是眉头紧锁:"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当年我们找到你外婆家时,他们说苏秀兰已经嫁人搬走了,断绝了联系。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放弃找她。"他顿了顿,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直到上周,我们收到一份匿名举报,说有人在伪造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和档案,手法和十几年前那起案子惊人地相似。"

我突然想起林薇薇伪造的那份"自愿放弃入学申请",还有档案袋里被涂改的家庭成分表。当时只觉得愤怒,现在想来,那种刮掉原有名字再重写的手法,那种把"工人子女"改成"地主子女"的阴毒心思——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举报信里提到名字了吗?"我追问。

刘队长摇摇头:"没提具体名字,但说了时间和地点,精准得就像...看着他们做的一样。"他看着我的眼睛,"我们本来是想来保护你的,没想到还是让王建华钻了空子。"

我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王建华,林薇薇,偷走我通知书的是他们没错。可1977年那会儿,王建华才多大?他哪来那么大本事伪造档案,调换录取通知书?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钻进我脑子里,让我浑身发冷。我想起前世每次回王家,公爹王德海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愧疚,又好像害怕。尤其是喝多了酒的时候,总念叨什么"造孽啊""档案""报应"...当时我以为他是后悔没供王建华上大学,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刘队长,"我抓住那份档案,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1977年的时候,负责我们地区招生工作的人是谁?"

刘队长翻开另一份卷宗,手指在纸上划过:"当时那片区域的文教干事叫王德海,后来调去县教育局了。"

轰隆!

又一个响雷在窗外炸开,震得玻璃嗡嗡响。我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王德海!果然是他!王建华的亲爹!

原来如此...原来不是简单的偷,是两代人的接力。十年前他们偷走了我妈的人生,十年后又想偷走我的!而我妈...她嫁到王家,日日夜夜照顾着仇人一家,伺候着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她知道吗?如果知道,她是怎么忍下来的?如果不知道,那这个秘密就像一把刀,在她心口插了二十多年!

"苏同学?苏同学你没事吧?"刘队长扶住我的肩膀,他掌心那块旧伤疤硌得我生疼——那是前世我用剪刀划伤他时留下的疤。当时他来家里调查王建华赌博的事,我情绪激动动了手...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站起身冲出招生办公室。秋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冰凉刺骨。操场上空荡荡的,积水倒映着博雅塔模糊的影子,像个巨大的问号。

不对...有哪里不对...

我停下来,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如果王德海是为了给儿子留名额,为什么十年前不直接偷了给王建华,非要等到今年,找林薇薇来顶替?还有那份匿名举报信,谁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又为什么要帮我?

"同学!你的信!"收发室的张阿姨举着个牛皮纸信封从传达室跑出来,蓝布围裙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下午就到了,忙乱中忘了给你!"

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北京大学苏晴(收)"几个字,笔迹娟秀,看着有点眼熟。邮戳是小镇邮局的,日期是三天前——正是我离开家的那天。

我拆开信封,里面掉出半张泛黄的字条和一张剪报。剪报是从1977年的《人民日报》上剪下来的,标题是《扎根基层服务教育——记优秀文教干事王德海》,旁边配着他年轻时的照片,笑得一脸正直。

而那张字条上,只有五个字,墨迹晕开了,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保重,别查了。

这字迹...这是我妈的字!

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字条上,把那五个字晕得更模糊了。我想起离家那天早上,妈塞给我煮鸡蛋时通红的眼睛,想起她一遍遍念叨"到了北京要照顾好自己",想起她站在村口目送我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这二十多年,她活在怎样的煎熬里?明明知道是谁毁了自己的人生,却还要守着这个秘密,在仇人的家里扮演一个温顺的妻子、贤惠的母亲...

"妈..."我蹲在雨地里,把脸埋在膝盖上,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妈——!"

哭声在空荡荡的操场上回荡,被秋雨打得七零八落。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起来吧,"刘队长把一件军大衣披在我身上,声音沙哑,"这么下去会生病的。"

我抬起头,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我小时候总听我爸说,1977年的时候,他有个同学特别会念书,说要考北大中文系,将来当作家。后来开学那天没去报道,大家都说她失踪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很多,"那个同学,也梳着两条麻花辫,笑起来左边有个浅浅的梨涡。"

我猛地愣住,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脸——我左边也有个梨涡,随我妈。

刘队长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我爸就是当年负责送档案的邮递员,因为弄丢了那份档案,愧疚了一辈子。他总说,那个女生的录取通知书上,也画着一只小燕子。"

我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那是我妈独有的标记,她不管写什么,最后总要画个小小的燕子,说希望自己能像燕子一样,飞出大山。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光。我把妈妈的照片和那张字条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紧紧攥着,像是握住了两代人沉甸甸的命运。

"刘队长,"我站起身,军大衣下摆还在滴水,但我感觉不到冷了,"明天我要回老家。"

刘队长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我摇摇头,看着远处博雅塔在暮色中沉默的影子,"有些事,我得自己去问。"

我要去问问王德海,当年他是怎么心安理得地毁掉一个女孩的人生的。我要去问问王建华,偷走别人的人生,你们真的过得安心吗?我还要去问问我妈...问问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秋雨洗过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我把军大衣还给刘队长,转身往宿舍走去。路灯亮了,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身后是我即将开始的新生活,身前是必须直面的过去。

这一次,我不仅要夺回自己的人生,还要替妈讨回公道。那些偷走我们两代人命运的人,欠我们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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