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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二章:深夜对峙

高考重生后,我成了前夫一家的白月光

王德海的喊声像炸雷似的在院里响起来,一下下撞在我心口。妈抓着我的手冰凉,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肉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煤油灯的火苗乱晃,把墙上的影子扯得长长短短,看着跟闹鬼似的。

"秀兰!装什么聋子!开门!"王德海哐哐砸门,门板震得灰簌簌往下掉。"苏晴那个小畜生肯定回来了!让她赶紧把录取通知书交出来!"

妈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反手攥紧她的手,铁盒子在棉袄口袋里硌得慌。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时候认怂了,跟着王德海回了王家,然后眼睁睁看着林薇薇拿着我的通知书去了大学。想到这儿,我心口那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妈,别怕。"我扶着她往炕边挪,把铁盒子塞进她手里,"拿着这个,从后窗跳出去,去找村东头的刘队长。"

妈攥着铁盒子,手指节都白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要走一起走!"

"我走得了吗?"我指指外面还在砸门的王德海,听动静他好像找了人来,"他们就是冲我来的。您把证据交给刘队长,才能救我。"

这话好像点醒了妈,她咬着牙擦了把眼泪,哆嗦着把铁盒子揣进怀里。我把她推到后窗旁边,窗台上的茉莉花盆倒了,土撒了一地。窗外的月光亮得晃眼,能看见墙根底下码着的柴火垛。

"跳下去往东边跑,别回头!"我压低声音催她。

妈扒着窗框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跟要哭似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就化作一声"唉"。她翻上窗台,棉袄下摆扫掉了窗台上的铁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谁在后头呢?!"王德海在前面听见动静,砸门更凶了,"快开门!再不开我砸门了!"

妈身子一僵,我赶紧推了她一把。她"咚"一声跳下去,落地时闷哼了一声,接着就听见脚步声噔噔噔跑远了。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转身抄起门后的顶门杠。

门板"咔嚓"响了一声,好像要裂了。我把顶门杠插好,刚松口气,就听见"哗啦"一声,窗户纸被捅了个窟窿,王德海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凑了进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小畜生!果然在这儿!"他认出我,说话的唾沫星子溅在窗户纸上,"赶紧把通知书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娘俩在村里待不下去!"

我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炕沿。"通知书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你的?"王德海嗤笑一声,"要不是建华帮你找人疏通关系,就你这成分,能考上大学?"他这话跟放屁似的,上一世他就是这么骗我的,说我能上大学全靠王家帮忙,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最后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我考了全县第三,录取通知书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捡起炕边的针线笸箩,把剪刀紧紧攥在手里,"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喊人?"王德海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你喊啊!让全村人都看看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王家供你吃穿,让你上学,现在考上大学就想一脚踹开我们?"他说着,突然提高嗓门喊起来,"快来人啊!抓白眼狼啊!苏晴这个小畜生拿着建华的钱考上大学,现在想赖账跑了!"

外面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好像真有人被他喊来了。我心里急得不行,妈不知道跑到刘队长家没有。王德海还在外面叫唤,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把我说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还说我妈当年是怎么贪图王家的彩礼才嫁给他的。

"咚!咚!咚!"门板被撞得震天响,顶门杠晃悠着好像要断了。我抓紧剪刀,手心全是汗。突然,门板"砰"的一声被撞开了,王德海带着两个男人冲了进来,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把通知书交出来!"王德海直冲冲地朝我过来,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我早有准备,往旁边一躲,手里的剪刀"噌"地就亮了出来。

"别过来!"我把剪刀对着他,手抖得厉害,但眼睛死死盯着他,"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王德海没想到我敢反抗,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反了你了!还敢拿剪刀比划!"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男人就围了上来。这俩人我认识,是邻村的无赖,平时就跟着王德海瞎混。

"小丫头片子,识相点就把东西交出来。"一个瘦高个男人嘿嘿笑着,搓着手往我这边挪,"不然哥哥们可不客气了。"

我一步步往后退,退到墙角没地方退了。王德海狞笑一声,朝那俩人使了个眼色:"上!把她给我绑了!"

两个人扑上来的时候,我闭上眼睛把剪刀往前一捅,也不知道捅没捅到人,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我睁开眼,看见瘦高个捂着胳膊往后退,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蓝褂子。

"他娘的!这小畜生敢动手!"王德海眼睛都红了,自己抄起门边的扁担就朝我打来。我吓得闭上眼,可扁担迟迟没落下。我睁开一条缝,看见王建华站在门口,死死抓住了王德海的胳膊。

"爸!你干啥呢!"王建华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看着像是跑过来的。他穿着件白衬衫,袖口卷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平时在村里看到的邋遢样子完全不一样。

王德海看见儿子来了,更来劲了,指着我骂:"你看看这小畜生!拿着你的钱考上大学,现在翻脸不认人,还敢拿剪刀伤人!"

王建华没理他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眉头皱得紧紧的。月光从敞开的门照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把通知书拿出来。"他走到我面前,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他比我高一个头,我得仰着头看他,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肥皂味,跟二十年后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完全不一样。

"那是我的通知书。"我握紧剪刀,手心的汗滑到了剪把上,"是你和林薇薇偷了我的档案,写了假的放弃申请。"

王建华的脸色白了一下,眼神有点闪躲,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胡说什么呢。那是学校搞错了,我已经帮你跟学校说好了,你先把通知书给我,我去帮你处理。"

"处理?处理成让林薇薇去上大学?"我冷笑一声,"王建华,你当我还是上一世那个傻子吗?"

王建华的身子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我:"你说什么?上一世?"

糟了!我说漏嘴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没什么。我就是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了。"

王德海在旁边不耐烦了:"跟她废话什么!抢过来不就行了!"他说着又要上来,被王建华拦住了。

"爸!你先出去!"王建华的声音有点急,"这里我来处理。"

"你能处理个屁!"王德海骂骂咧咧的,但还是被王建华推了出去,那两个男人也跟着走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王建华两个人。

煤油灯的火苗"突突"地跳着,在墙上投下我俩的影子。王建华站在我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猜他肯定觉得我刚才那句话很奇怪。我握着剪刀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有点麻了。

"晴晴,"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我能看见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你刚才说什么上一世?"

我往后缩了缩,后背贴在冰冷的墙上:"我说错了不行吗?"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跟我贴在一起了。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汗水味,混合着肥皂的清香,有点像夏天雨后的味道。上一世我最喜欢他身上这个味道,总喜欢把头埋在他怀里闻。可现在闻到这个味道,我只觉得恶心。

"晴晴,你看着我。"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脸。我猛地把头偏开,手里的剪刀差点戳到他。

"别碰我!"我喊出声,声音有点抖。

王建华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暗了下去。他看着我手里的剪刀,又看看我,嘴角突然扯出一个苦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没说话,只是把剪刀举得更高了。

"那个录取通知书,对你就那么重要?"他问,声音有点沙哑,"我知道你想上大学,想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就算没有这个通知书,我也能让你..."

"不用你帮!"我打断他,"我自己考上的大学,凭什么要你帮忙?王建华,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傻地跟着你,为你放弃我的梦想。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好像我说的话触动了他什么:"以前?你说的以前,是指什么时候?"

我心里慌得不行,他怎么揪着这个不放啊?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就是打个比方。总之,通知书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他沉默了,眼睛一直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看穿似的。屋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煤油灯燃烧的"滋滋"声,还有我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剪刀都快握不住了。

突然,他猛地向前一步,我吓得闭上眼睛,手里的剪刀胡乱挥舞着。可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反而感觉手腕一疼,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把我两只手都抓住了,按在墙上,力气大得要命,我的手腕都快被他捏断了。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逼视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你不是苏晴!苏晴不会这么对我说话!她那么喜欢我,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我是苏晴!"我挣扎着,可他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动弹不得,"以前的苏晴已经死了!被你们王家害死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起来,抓着我的手也松了点:"害死了?什么意思?晴晴,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想起上一世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想起我辛辛苦苦操持家务,抚养孩子,最后却落得个被嫌弃的下场。我的三个孩子,一口一个"林阿姨",说林薇薇才是他们理想的妈妈,说我这个亲妈没文化,给他们丢脸。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王建华,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哽咽着说,"二十年后,我躺在医院里,快死的时候,你跟我说,娶我是为了赎罪,因为你偷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让林薇薇顶替我上了大学。你说你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林薇薇,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模糊了视线。王建华的脸在我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他抓着我的手也越来越松,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好像我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这些...这些是我二十年后才会..."

他猛地捂住嘴,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我愣住了,看着他惊恐的表情,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难道他也重生了?

这个想法让我浑身一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他也重生了,那他现在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后悔了?想重新来过?

"你也..."我看着他的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也重生了?"

王建华的嘴唇哆嗦着,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他真的重生了!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比刚才被王德海他们围攻的时候还要害怕。如果他也重生了,那我这一世的计划,岂不是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厉害,有震惊,有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迷茫。他慢慢松开抓着我的手,后退了两步,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所以...所以在你说的那个未来里..."他声音沙哑,眼圈红了,"我真的...真的那么对你吗?我娶了你,却从来没有爱过你?"

我别过头,不想看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气比刚才还大,"晴晴,既然我们都重生了,那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啊!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林薇薇得逞了,我会把通知书还给你,我会帮你上大学,我会好好爱你,弥补你上一世受的苦..."

"弥补?"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王建华,你觉得上一世我受的苦,是你一句弥补就能解决的吗?我告诉你,晚了!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我的人生,不需要你这种人来插手!"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捡起地上的剪刀,指着门口:"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痛苦和绝望,好像我拒绝的不是他的提议,而是他的整个世界。"晴晴..."他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王建华的脸色骤然大变,王德海在外面咋咋呼呼地喊:"警察来了!警察怎么来了?"

我心里一喜,妈肯定是找到刘队长了!我挺直腰板看着王建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你们欠我的,我都要讨回来!

王建华突然撞翻靠墙的木桌,煤油灯"哐当"砸在地上。灯芯爆出火星的瞬间,我看见王德海在院坝里撒腿就跑,后领被刘队长死死揪住。月光浸透窗棂,把王建华的脸劈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他喉结剧烈滚动,抓着门框的指节泛白,骨节因用力而发出细微响声。

"警察?"他盯着我肩头新添的土灰痕迹,突然低笑出声,"苏晴,你以为这样就能翻身?"

我攥着剪刀的掌心沁出冷汗,剪刀尖恰巧映出他抽搐的嘴角。后颈突然爬上寒意,不是穿堂风,是刘队长粗粝的手掌按在我肩头。糙粝的茧子蹭过我的布料,带来令人安心的压力。

"王德海涉嫌买卖学籍,我们接到举报。"刘队长的声音裹着烟草味漫进门框,"王建华,你也牵涉其中吧?"

王建华倒退半步撞翻搪瓷脸盆,洗脸水泼湿他的布鞋。他盯着地面上蜿蜒的水痕,忽然狠狠碾动鞋跟,把那些水迹踩成模糊的碎花。警察制服的皂角气息混着泥土腥气钻进鼻孔,我突然注意到刘队长腰上别着的老式 handcuffs 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墙根传来"咚"的闷响,王德海被反剪双手按在磨盘上,老花镜摔成蛛网似的裂纹。"我没做假证!是这小贱人血口喷人!"他脖颈青筋暴起,吼声震落门楣上吊着的干辣椒串。

王建华突然做出个奇怪的动作:右手食指不自觉摩挲着左手虎口,一个细微的动作勾起我关于上一世的零碎记忆—上一世他签离婚协议时也有这个无意识的动作。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复杂神色,像有什么东西碎裂在瞳孔深处。

"刘队长,别听她胡说。"他突然咧嘴笑,白衬衫领口渗出的汗珠滴在胸口,"我是来劝妹妹回心转意的。"

"劝人需要带着两个混混半夜闯门?"刘队长掏出牛皮笔记本,"上周李家坳丢失的录取通知书,县文教局正查得紧。"

王建华手背青筋突突跳着,耳尖却泛起和二十年后医院走廊里一样的潮红。这个发现让我心口发紧—原来他也带着未来的记忆挣扎。当警察跨过门槛时,他突然抓住我手腕,掌心烫得惊人。

"晴晴,你听我说。"他拇指指甲掐进我小臂,力道大得能留下月牙印记,"林薇薇的存折埋在你家茉莉花盆底下,是她偷改你志愿时的谢礼......"

话音未落,他忽然捂住腹部踉跄后退,刘队长的手电筒光柱里,我看见寒光一闪而过。王德海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手里的铁锨刃正往下淌着血珠。王建华的白衬衫迅速洇开深色花斑,像极了那年深秋我烧给他的纸钱灰烬。

"让你挡道!"王德海的皮鞋踹在门板上,木渣飞溅,"老子供你们吃穿,读个书还敢翻天......"

警笛声突然拔高八度,红蓝光影在王建华惨白的脸上交替闪烁。他盯着自己渗血的腹部,眼神却越过人群望向村口方向,那里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铛声—林薇薇总爱骑那辆二八大杠招摇过市。

"别让她跑了!"我突然尖叫,挣脱刘队长伸来的手冲出门外。月光在泥地上织出银色陷阱,柴火垛后闪过一抹粉色的确良衬衫角。

林薇薇的麻花辫在空中划出弧线,怀里抱的正是用红绸包裹的档案袋。我扑过去的瞬间,她怀里滚落个眼熟的黄铜打火机,在石板路上蹦跳着停在王建华脚边。那火苗图案与上一世他焚烧我日记时用的一模一样。

"逮住她!"刘队长吹响警哨,尖锐的哨声刺破夜的静默。

我死死薅住林薇薇的衣领,闻到她劣质雪花膏混着恐慌的味道。她突然回肘撞来,我跌坐在柴草堆里,干草渣灌进衣领。瞥见王德海已被两名警察摁在磨盘上,像块待分割的老腊肉。

林薇薇转身就跑,却在门槛绊倒,档案袋裂开个口子。几张散落的纸飘到我脚边,最上面赫然是我的成绩单:数学满分的红勾刺得人眼睛发疼。

"啊!"林薇薇绝望的哭喊惊飞了屋檐下的夜枭。她的布鞋在青苔地上打滑时,我看清她袜筒露出半截绷带—和上一世她推我下河那天穿的尼龙袜一模一样。

王建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沿着土墙缓缓滑落,白衬衫下摆已彻底被血浸透。他指尖在泥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不是求救,而是个"悔"字。血色在月光下凝结成紫黑色,像极了当年医院里那碗没喂进口的汤药。

警笛声中,刘队长掏出铮亮的手铐。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院里陷入短暂的黑暗。再亮起来时,我清楚看见王建华悄悄将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袖口—是那块我们定情时,他送我的梅花牌手表,表针还在微弱跳动,指向三点十七分,正是上一世我咽气的时刻。

"晴晴..."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去省城找张教授,档案袋夹层..."

警棍突然砸落的闷响打断他的话。王建华像断线风筝般栽倒,额头磕在磨盘棱角,血珠子溅上我裤脚。林薇薇趁机撞开人群,消失在东边的玉米地,只留下档案袋在泥地上慢慢洇开墨痕。

我攥紧袖口那只冰凉的表,金属边缘硌着掌纹。刘队长正招呼人给王德海戴手铐,铁镣碰撞声清脆刺耳。而墙角阴影里,半截断裂的铅笔静静躺在茉莉花丛中,笔芯断裂处仍留着新鲜的木屑 - 那是妈带走的铁盒子里,最关键的罪证。

远处警笛声渐远又突然停滞,接着是两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我猛地抬头望向村东头,那里除了摇曳的玉米叶子,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林薇薇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二十年前她踩着我的尸骨上了大学,这一世,我攥着她和王建华重生的秘密,站在满地狼藉的月光里,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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