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雨欲落不落的,一滴红艳艳的水珠滴在楚迎的额头上,楚迎不敢相信的缓慢抬起头来,血珠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流淌下去
又是一滴落,在了他的眼边,楚迎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沈倾…放过阿迎吧…”
是大师姐的声音,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似乎很吃力,是被刺了一剑的原因吧
“放过他?”沈倾有些冰冷的声音传入楚迎的耳中,趴在地上的楚迎吓得一哆嗦
“那他曾经有放过我吗?”
“…算我…求你”
“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话尽,沈倾一甩手,剑上的大师姐就飞冲滚到了一旁的地上
“别……”大师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没有了气息
“现在到你了,我的师兄”沈倾将目光投向了楚迎
沈倾的剑尖接触着地面,看着那冰冷的剑锋,从剑身中楚迎看见了自己的脸,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剑尖离楚迎脖颈边只有几毫米,稍微动手就能使他一命呜呼
“你有后悔过吗?”是沈倾的声音
“我不后悔”楚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为了大师姐我不后悔,想着楚迎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袭来,楚迎不解的睁开了眼,而此时他的身边多出了个人,沈倾的剑正插在她的身体里
是楚迎下山捡回来的一只小狐妖
“沈倾!”楚迎吼出了声,随之而来的是一口鲜血充斥在口腔
“和她无关,留她一命”
沈倾本来是发现有人在偷窥,就将人用法力吸了过来,是这只狐妖自己慌忙中刺中了他的剑,现在看来她对楚迎还挺重要的
沈倾便加深了这一剑,重重的将剑刺入了她的身体里,法力不高的小狐妖也就一命呜呼了
楚迎看着身旁死不瞑目的小狐妖,吐出了一口鲜血,此时的楚迎终于感觉出了不对劲——他被下毒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这都不重要了,他趁着还有几口气破口大骂道:
“沈倾你个王八蛋,傻子都不干的事情你干!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下去手,那可是大师姐,还有那些无辜的人!”
沈倾眸色暗了下来,语气犀利开口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啊,谁会告诉我,我被当做了大师姐种子的载体?”
楚迎一顿,噎了一下,这确实是真的
“你知道,一直以来你都知道,对吧?师兄?”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沈倾不再犹豫,一抬手,楚迎人头分离
楚迎的头在地上碌骨滚了一会儿才停下来,沈倾看着一片狼藉的天翊门,自嘲般的笑了笑,便下山带手下们离开了
沈倾走之前,吩咐手下一把火烧了这个宗门,一切化为了灰烬
为了庆祝这一场胜利的屠杀,沈倾的府邸中举行了宴会,热热闹闹的,大部分人都喝高了,说话都没头没脑
沈倾也喝了不少,一个人坐上了湖面的小舟,今晚的星星有些少,周围有灯笼照着,倒也不显得太暗沉
现在的沈倾有许多手下,也有忠心的左膀右臂,再也不用担心有上顿没下顿的饿着了,担心有人会来找他麻烦了
回忆起在天翊门的那段时间,两顿饭,就改变了他的境地
初到宗门时,看向他的所有人都有一种莫名的眼神,尤其是他的大师姐,总是用一种愧疚而又决绝的眼神看着他
来主动接近他的,除了大师姐和师尊,就只有楚迎了
楚迎告诉沈倾,当他问:‘我们的口号是?’
沈倾就得回答:‘敬爱大师姐’
日复一日,楚迎每天都会来问,刚开始是一天问三次,早中晚,后来变成了两次,再后来又变成了一天一问
记得有一天,楚迎一整个白天都没来找沈倾,那晚,沈倾不知怎的睡不着,站在门口看星星,眼睛却不时瞟向通往他房间的那条小路
很深的夜了,沈倾说不出的失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身后的窗口传来声响
沈倾立马回过头去,与正在爬窗气喘吁吁的楚迎对视上了
楚迎扒着窗口,看见站在门口的沈青有些意外,惊喜的说道:“原来你还没睡啊!早知道我就走正门了”
说着楚迎从窗上爬下来,一脚踩在了沈倾的床上,然后顺势盘坐在了床上,一本正经的说:
“我们的口号是?”
沈倾楚没来由的唇角轻勾起,回答道:“敬爱大师姐”
楚迎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床上跳下来
“我把你的床踩脏了,我来帮你换床单吧”
“不用,反正睡不着,我一会儿自己弄就好了”
“哦好”楚迎刚从山海图出来有些累,也就同意了,接着楚迎开口:
“对了,你是失眠了吗?我有安神香”
“…不用,一会儿困意来了我就睡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楚迎才离开
楚迎进了山海图训练,那么累却还是跑过来找沈倾,沈倾想着心中说出的开心,看着床,他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有楚迎的气息,沈倾想,他的房间终于不再是冷冷清清的了
阳光明媚的上午和笑容明朗的楚迎,有趣的晨练,朗朗的早读声,和对沈倾来说难得的安宁
楚迎和沈倾交了朋友,沈倾有了这个朋友难得对未来多了些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