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吐血,宋良辰赶忙扶住她:“夫人,您没事吧?”
二掌柜也慌了,快步走到夫人身旁,关切问道:“娘,你怎么样?大夫,我让人去找大夫!”
“来人,来人呐——”
宋良辰当即道:“我去!我知道最近的医馆在哪儿!”
她当时找活计的时候可是把这一片地区都逛完了,最近的医馆离这儿只有一条街的路程,来回快点的话一刻钟便能到。
孙诚点头:“去吧。”
二掌柜代替宋良辰扶住她,华裙妇人虚弱地擦了擦嘴角血迹,面上胭脂再浓也掩不住此刻的苍白病态,她轻声开口:“诚儿,娘没事,只是以前的老毛病罢了。”
“可娘不是只头痛吗?以前从没吐过血啊!”
“娘你到底怎么了?”
二掌柜悄然红了眼眶,轻柔抓着妇人的手,紧张问道。
“诚儿,娘没事,你先放开娘。”
孙诚缓缓松手,妇人眼中满是慈善,伸手抚了抚他的头,道:“诚儿,娘知道你怨我,但娘时间真的不多了,你是咱们孙家唯一的血脉,娘真的很想看你成亲时的模样,可想来,大概是看不到了……”
孙诚愣住:“娘……”
见他犹豫,妇人顿住,眼中蓄满了泪:“罢了,娘不逼你……是娘对不住你。”
“娘,从前之事不必再说,我先扶你到床上歇息,等大夫前来给您看诊吧。”
“来了来了——”
“大夫,大夫来了!”
宋良辰大力推门而入,累得说话都费劲,手里拽着一位挎着医箱的老者。
孙诚正给自家娘亲擦脸的动作忽然停住,抬头望去,只见后者姗姗来迟,扶着屋内木桌气喘吁吁。
“姑娘你跑得再快些,病人还没事老夫我就得先下去了!”
“大夫,请您看看我母亲。”
孙诚才不管大夫此刻有多累,他只知道,她娘亲病得很重。
老者:……合着我白说了是吧?大夫的命不是命吗?
淦!行吧,说让他挣的就是这行的钱呢。
“……好好,我知道了。”
大夫扶着有些发软的腿,抬步走了过去。
宋良辰则坐在了木凳上,连喝了三杯茶才缓过来。
孙诚在一旁紧张地望着大夫看诊,宋良辰则悠哉悠哉地走到了窗边,看风景。
好不容易得空,不得多摸鱼……额不是,多帮老板关注来往客人嘛。
这一观望不要紧,她看到了什么?
李莲花带着一群老弱朝着酒馆方向…不对,是朝着小渔村去了!
“大夫,我娘到底怎么样?”
宋良辰顿时收回视线,回头望着大夫。
刚带领大家路过了酒馆门口的李莲花此刻似有所感般,停下脚步,转身抬眼朝酒馆二楼看去。
“李公子,是有什么不对吗?”
一旁一位木匠疑惑问道。
“无事,可能是错觉吧。”
烛火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大夫收回施针的手,开口询问:“夫人近日来可有胸闷气短、气息不畅的感觉?”
妇人微点头:“有”
“这便是了,夫人心中郁结,又长期劳累,进补汤药再多也敌不过心结作祟,这般成疾,若这心结再不解开,怕是身体会彻底垮掉。”
大夫悠悠叹气,心里颇有遗憾。
这大户人家啊,是非多,妇人生存更是艰难,这般郁气,没个十年八年的怕是还没这么厉害,要想根治啊,难喽。
“我先给夫人开一副化瘀疏通的汤药,加上食补,先喝半月,看看效果。”
“有劳。”
孙诚点头行礼感谢,顺带给宋良辰使了个眼色。
可惜宋良辰没看懂,无声问了句:啥?什么?
孙诚叹气:银子!给银子!
宋良辰一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我?!我哪儿有钱?!没钱!!
大夫站在原地,沉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忽然开口:“诚惠,一两银子。”
“这么多?!”
宋良辰震惊开口,她一个月工资才五贯铜钱!
一两银,那可是她两个月工资!
见宋良辰询问,大夫老实道:“给夫人开的药都是上等好药,直接拿着方子去我们医馆抓药即可。”
“好。”
说着,孙诚从怀中掏出了五两银子塞进了大夫手中:“不必找了。”
孙诚有些心累,他身上数额最小的便是这五两银了。而且这大夫身上,估计连半两银子都没带,他实在不想为了这么区区四两银子一直想着。权当是做善事了。
“多谢公子。”
孙诚摆了摆手:“老宋,你送送大夫。”
宋良辰在一旁盯着那五两银子盯得眼睛都红了,五两!那可是五两啊!就这么送人了?!
可恶啊!那都快赶上她一年工资了!!
宋良辰僵着脸收回目光,低头应了句:“是,您请跟我来。”
一路将大夫送至来福客栈门口,大夫终于忍不住开口:“姑娘,您都送了半条街了,已经够了,不如便回去吧。”
宋良辰沉默,盯着他右边长袖半晌不说话。
大夫一僵,这右边袖子里是刚刚那位公子给的五两银子。
“姑娘,这,这是那位公子我的诊金…你……”
“若不是我拉你过来,你怎会赚这么多,这钱,也该有我一份。”
老者有些犹豫,但想到他往日被人排挤得无法看诊赚钱的样子,他心中便有了计较。
“……行吧,毕竟确实是你拉我过去的。只是,这次若再有类似的事,记得还叫我来看。”
“成交!”
就这样,宋良辰手握二两银子,欢欢喜喜回去了。
“没想到会这么好说话,运气真不错!”
这也算是她第一桶金了。虽然,像是打劫……咳不对不对,她明明是中介!
说服好自己,她便回了酒馆。
今日不忙,孙诚便亲自去抓药了。
宋良辰闲来无事,想起了二掌柜的那位白月光。
她记得,好像有好几位都说过她跟那位长得很像。
可她看过自己穿越后的相貌,跟之前差不多。
那自己到底跟她有几分相似呢?
思绪刚到这儿,便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宋良辰,夫人寻你去她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