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李莲花睡醒起身,伸了个懒腰。
鼻尖是扑鼻的饭菜香味,他下意识嗅了嗅,嘴里分泌出口水来。
“这味道……难道是宋良辰做的?”
打开房门,便见不远处小院里摆着一桌十分丰盛的早饭。
恰好此时宋良辰端着两盘馍馍从厨房出来了。
“诶,李莲花你醒了,看,这可是我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做好的!”
说着,将碗碟放下,笑着对李莲花说:“你洗漱完后记得叫师父他们过来吃饭。”
而后又进了厨房。
李莲花看着桌上的十几碟饭菜,一时沉默,心情复杂。
这饭,是不是太多了些?
见她转身进了厨房,思绪又有些分散。
半年前,这里还是荒芜一片,破旧不堪,现如今,他目光又望向了院中篱笆与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几间小屋,已是烟火人家的模样。
李莲花颇有些成就感,心情极好地转身打水去了。
宋良辰将自己屋里那些颜色艳丽的贝壳首饰收好,准备一会儿再出去摆摊。
这几个月来,她靠着自己摆摊卖首饰的钱,还了欠李莲花的房租。
现在她每天干活都超有动力的!
上午去摆摊或者找染色植物材料,下午学手艺,一直忙到大半夜才能歇。
这半年,她瘦了一大圈了都!
坏消息:都是肌肉。
好消息:人比牛壮。
以前受伤痛得死去活来,现在她已经可以泰然处之了,而且就算悄摸摸放血给李莲花痛感都轻了许多。
虽然每次,他都找各种理由拒绝,并总会各种劝她。
但她不听,她能不知道他吗?
最后把忘川花都献出去的老好人。
现在毒轻的时候不救,难道要最后毒入大脑,等着最后你把忘川花给皇帝自己等死吗?
所以她每个月都想方设法地研究黑暗料理,尝试各种新菜式。
比如说爆炒猪血(多盐多辣),清蒸鱼(不去内脏版),爆炒腰花(多醋多麻油),无一例外,重口就对了。
毕竟她的血可不是白放的。
虽然但是,有几个她吃着也挺不错的,由于血放的少,在调味料加持下,确实吃不出啥腥味来。
对此,李莲花深感无奈。
他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毕竟他现在才刚中毒半年,五感还没怎么退化,她身上时不时便有很重的血腥味,真的很难察觉不到。
他也曾劝过,但没用,这人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得变着花样研究新菜品。
吓得他连夜将那又麻又酸的爆炒腰花给吃了。
后半夜直接在茅厕中度过。
之后的几个月,他便当作不知,只一味默默关注起她的身体状况来。
只能说,虽然瘦了,但比起之前壮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放心了。
李莲花转身朝林叔家走去,步伐稳健。
宋良辰找出了每日去摆摊要背的箩筐,准备吃完饭就出去。
“良辰,你在家吗?”
门外响起一道声音,温柔悦耳。
“是枝儿吧,快进来!”
宋良辰忙出门,迎着笑过去。
“今日怎的突然想起找我了?莫不是想通了,你要与我一起做生意?”
说着,拉着她坐到了一旁木凳上。
“……不,不是的,我娘说,女子就该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她又给我寻了一门好亲事。”
宋良辰皱眉:“谁说女子就只能在家围着丈夫孩子转,我们女人一样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这天下女子,本不该被这样苛刻对待。”
“可是良辰,我,我娘最近身体有些不好,已经下不了地了。”
“她说只要我嫁过去,她便能好全了。”
宋良辰:……
她想到一周前看到的那个叉腰骂人嗓门老高的凶悍女人,真的很难想象她卧病在床的模样。
而且这装病装的也不像啊,听说前日她还吃了三大碗面呢——听邻居说的,因为吃得太多晚上哎呦半宿,扰民了。
只要嫁人就能好?
真的假的?
那不嫁就得瘫?
嘶……
她居然莫名有点期待?
“你想嫁吗?”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