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哼!一回来就找李大夫,半点都想不起我这个师父来是吧?”
明叔冷哼一声,面色黑沉沉的。
“诶呀,师父~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想不起师父呢?”宋良辰赶紧解开包裹,低头拿出一套刻刀:“看,师父,这是徒儿专门给师父您定做的。”
明叔接过,细细打量起来。
“师父您看,这些刀的刀柄是耐磨又温润的橡木,这刀身更是精铁打造,虽比不上朝廷用材,却是剑客们都喜爱的材料呢!”
精铁虽贵,但刻刀终归用料较少,比打造一把好剑便宜了不知道多少。
可就算如此,也花光了她为数不多的积蓄。
但孝敬师父嘛,应该的。
毕竟几乎所有的钱,都是靠师父教的木工赚的。
这套刀具是真贵,也是真好。
没看见明叔瞧得眼睛都亮得快放光了吗?
明叔其实老早就想要一套新刀具了,但他更清楚自家情况,也知道徒儿家里经济更是困难。对此,他是既满意,又感动。
眼皮都耷拉下来的眼睛笑得都睁不开了,心里感触很大。
所以他决定找自家徒儿谈谈心。
好吧,其实他早就想谈了,但没理由,怕徒儿觉得他这个当师父的管得多,不愿听他的,可能还会跟他反着来。
别人都知道这是他徒儿,徒弟丢人,他这个当师父的,更丢人。
现在则不同了。
他知道自家徒儿孝敬,跟他是一条心的,他就得说说她了。
“嗯,刀不错。”
明叔顺手揣进了自己兜里,神色忽然又冷了下来。
“你跟我来。”
宋良辰不明所以,但乖巧跟着。
明叔将她拽到一偏僻处,沉着脸问她:“你与李大夫,啥时候是事儿?”
宋良辰被这一句话整懵逼了。
一脸茫然:“啥啥事儿?我跟李莲花有啥事吗?”
明叔脸色更黑了几分,他就知道。
“你跟李大夫,几乎同一时间来村里,又都同住一屋那么久了……”
明叔一脸懂得都懂的表情,眼神示意。
宋良辰一僵,忙否认:“不是啊明叔!我们没有同住一屋!那房子有好几间屋子呢!!还有小院!”
“可你们终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一男一女,干柴烈火……”
“停!!”
宋良辰忙打断,震惊又无奈,叹了口气。
“明叔,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村里人都这么想的?”
明叔挠了挠脸,一脸理所当然:“当然都是这么想的啊。所以你与李大夫,啥时候成亲啊?”
宋良辰被问得直接蚌埠住了,吓得她连忙摆手:“我与李莲花之间从未逾矩,更不会成亲!师父您真的误会了!”
李莲花虽然失恋了,但他十年都对乔婉娩念念不忘,她是知道的。她可以救他,但绝不允许自己自讨没趣,碰一鼻子灰。
就算再帅,再聪明,武力值再高,也不行!
“哦?你敢说,你对李大夫没有情?”
明叔眯眼,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宋良辰一噎,垂下眼眸,顿了下便立马回:“有情无情重要吗?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至于男人嘛……有钱了之后,要什么没有?”
明叔淡笑不语,只道:“你身处局中看不清,师父我倒是清楚得很,他对你,可不全是冷漠。”
宋良辰一愣,不全是冷漠?
是啊,李莲花处事圆滑,处处得体,偏偏眼中透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冷漠,与桀骜不驯的李相夷截然不同。
她私以为,自己与他,远称不上情深义重。
最多,救命之恩?
“罢了罢了,你既不想,那便罢了。”
明叔挥挥手,朝着一旁的木桌走去。
宋良辰强行拽回飞远的思绪,刚走出偏僻阴影处便瞧见了不远处李莲花的身影。
彼时,他正一脸尴尬地四处张望,偏偏就是不看她。
宋良辰直接无视,回了自己小屋。
师父说得对,自己与一个男人同住,难免受人非议,只不过从前她从未当回事罢了,毕竟当时都穷成那样了,还管得了那么多了?
但如今却不同
李莲花的古代版房车完工,她也能独立生存了,照理说,他二人,该各走各的路,不该再这般亲近。
但偏偏,她莫名有些心里不舒服。
她虽没谈过恋爱,却也见过别人谈。
刚刚又得师父点破,自己这点小心思,实在很难瞒住。
她莫名的,很想知道另一个当事人的态度。
但偏偏,正是因为知道他将会如何回答,才更难受几分。
宋良辰没再想,只一门心思雕木簪。午时一到,便去与众人一同吃饭了。
但一坐下,便察觉到了大家气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