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书生?
是她知道的那个素手书生吗?
她望向他额头,脸虽脏,但胎记依旧清晰可见。
哦莫,她居然没影响主线剧情吗?
不是很想救,但花花若在,定然会救。
她朝他走来,视线在他沾满血污泥泞的衣衫上打量片刻,伸手将他扶起:“前辈何故这般落魄?”
素手书生见她这般问便知她知道他的事迹,当即面露喜色,又很快被悲伤替代:“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宋良辰没时间更没心情听他叭叭,直接怼回去。
见她态度坚决,他也不好啰嗦,一句话概括:“下墓时遭人算计,身受重伤,五脏俱损,命不久矣。”
宋良辰点头:“前辈既知道命不久矣,为何还要求人救命?”
素手书生单薄的身形一僵,眼中闪过不解,却依旧道:“只要还有一丝能活下去希望,我便不会放弃。”
宋良辰眼眸闪了闪,是啊,合该如此。
她一定会让李莲花活下去!
“前辈,还请您跟我来。”
宋良辰带着素手书生回了莲花楼,给他递了一粒丹药。
“吃下去,会好些。”
素手书生犹豫一下,仍接过丹药,一口闷下。
事已至此,她没理由害他。
丹药一入口,那味道,又酸又苦,难吃得他直攥眼。
这丹药是用她的血做成的,平日里打着整蛊花花的名义常哄着他吃下,帮他缓解碧茶之毒的发作时间,顺带嘲笑他那酸苦得表情包直出的模样。
但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咽下去,不出一刻钟,他便觉得精神头好了不少。
“姑娘,这丹药,可还有?齐某愿买下一瓶,姑娘可随意出价。”
宋良辰冷脸:“此丹珍贵,非寻常黄白之物可得,非有缘人,不售。”
笑话,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好吧。”
齐知原失望低头,却诚心感谢道:“多谢姑娘赠药之恩,齐某自知已活不过半月,不知姑娘可有何求?若齐某能办到,定全力以赴。”
宋良辰无言,只沉默看着他。
内心复杂。
说他善吧,他是盗墓贼。说他恶吧,人家知恩图报。
啧,难办哦。
好在,他活不久了。
她也不是什么往死里压榨别人的黑心资本家,摆了摆手道:“报恩一事不及,等我夫君回来再说,如今,你还是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比较好。”
“好。”
宋良辰帮他端了盆清水,方便他清理伤口,又拿出了一瓶金疮药。
“你自己处理吧,我不是医师,不会包扎。”
“多谢。”
等李莲花回来时,远远地,便瞧见自家娘子与一将自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瘦弱男子坐在小楼外的木桌旁,有说有笑的。
李莲花眯眼,手里提着一块五花肉就走了过去,将肉放在了木桌上。
他甫一走进,宋良辰便起身迎了上去。
“夫君,你回来了。”
见她笑容一如往昔明媚灿烂,他心头大石终于落了地。
不是来找茬的。
李莲花这才看向瘦弱男子。
“阁下是?”
这人周身那浓浓的江湖气让人想忽然都难。
“在下齐知原,当然,您可能更熟悉我另外一个称呼,素手书生。”
男子行礼,可面上傲然之气依旧。
李莲花脑子疯狂转动,很快便想起从前四顾门中的卷宗中有提到过。
“六年前京南皇陵被盗,连杀二十三名护卫的素手书生?”
男子面上傲气更甚,笑容止都止不住:“是也是也。”
“那你怎么伤成了这样?看着,都走不动路了吧。”
“……”
李莲花欠欠开口,语气里透着相当明了的笑意。
齐知原气啊,但他不能发作,谁让他是恩公的夫君呢?他可是个知恩图报的贼!
“咳咳……”
宋良辰轻咳一声,止住了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那个,他伤势颇重,已然活不久了,别太刺激他了。”
“好。”
娘子说什么,他便听什么。
“中午想吃什么?该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宋良辰灵活转移注意力,撸起袖子就要干。
“红烧肉,还有青菜汤。”
李莲花对答如流。
“好!”
齐知原悄悄吞咽口水,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现在超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