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海风卷着细雨拍打在祈愿苍白的脸上,她攥着染血的斗笠踉跄跌进码头。
远处货船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成模糊光斑,身后飞鸟门弟子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蚀骨散带来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每跑一步都像有滚烫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抓住她!门主说了要活的——”箭矢破空声擦着耳畔飞过,祈愿突然脚下一软,跪倒在潮湿的青石板上。
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她强撑着摸向腰间断穹,却见数十道黑影从桅杆上纵身跃下,刀刃映着冷雨泛着森然寒光。
绝望之际,一道妖异的红光劈开雨幕。
曼珠沙华踏着满地积水而来,手中缠绕着银丝的彼岸花刃划出诡异弧度,暗红花瓣随她的步伐簌簌飘落。
她唇角勾起病态的笑意,红色瞳孔里流转着危险的光,“小可怜,姐姐来晚了~”
银丝如毒蛇缠住飞鸟门弟子咽喉,血珠溅落在曼珠沙华红白相间的短发上,反倒衬得她愈发艳丽。
祈愿看着那抹妖冶身影在刀光血雨中翩跹起舞,意识却逐渐涣散,最后只记得曼珠沙华俯身时发梢扫过脸颊的触感,和那句带着轻笑的
“别怕”。
再次睁眼时,祈愿发现自己躺在铺着黑绸软垫的床榻上。
四周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远处传来空灵的琴声。曼珠沙华正倚在窗边拨动琴弦,红白发丝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见她醒来,指尖重重勾出一个颤音。
“醒了?首领找你。”
穿过蜿蜒的回廊,血腥味愈发浓重。
祈愿跟着曼珠沙华踏入大厅,四周暗影中站着的蒙面人气息冰冷,他们身上散发的杀意让祈愿握刀的手渗出冷汗。
待她看清高台上的身影时,曼珠沙华却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里。
“和我做个交易如何?”
戴着鎏金面具的首领开口,声音低沉如洪钟,震得祈愿耳膜发疼。
他身旁的女性面具人微微侧身,月光透过镂空面具,露出一抹凌厉的眉眼。
首领顿了顿,继续道。
“为我效力,我帮你解毒...飞鸟门的人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祈愿握紧腰间刀柄,目光扫过四周虎视眈眈的暗影刺客。
蚀骨散发作时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体内,她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首领面具下的视线。
“我要先看到解药。”
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阵低笑,首领缓缓起身,鎏金面具在火光中闪烁。
“有趣,不愧是让断穹认可的人...”他抬手示意,女性面具人立刻上前递出一个小玉瓶。
“先服下这半颗解药吊着命,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完整的解法。”
祈愿盯着玉瓶,伸手接过,她吞咽解药时的苦涩混着心中复杂的情绪,在喉间翻涌。
暗影基地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她紧握玉瓶的手。
首领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令牌,鎏金面具下溢出低沉的笑意,令牌坠着的玄铁锁链在寂静大厅里发出细碎声响。
他屈指一弹,令牌破空而来,祈愿本能地旋身接住,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古朴令牌上“白”字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从今往后你的代号就是…‘白’。”
首领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暗影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衣袂轻响,蒙面人无声行礼后退,血腥味混着潮湿的霉味在空气中翻涌。
祈愿握紧令牌,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余光瞥见角落里闪过一抹红白——曼珠沙华倚着廊柱,正用银丝缠着彼岸花,红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明日卯时,曼珠沙华会带你熟悉规矩。”
女性面具人突然开口,声音像是裹着冰碴。
她抬手示意,两侧石门轰然开启,冷冽的穿堂风卷着几片枯叶扑进大厅。
祈愿攥着令牌转身,身后传来首领意味深长的叮嘱。
“别让我失望,‘白’。”
回到临时住所时,蚀骨散残留的痛楚又开始隐隐发作。
祈愿倚着斑驳的石墙坐下,月光透过狭小的气窗洒在令牌上,那个“白”字仿佛活过来般在眼前晃动。
…
卯时的梆子声准时响起,曼珠沙华踩着满地碎月而来。
她手中的彼岸花刃缠着新鲜血迹,红白发丝随意散开,发尾还沾着几缕草屑。
“跟我来,小白~”
她故意拉长尾音,纤细手指勾着祈愿手腕就往密道拽,冰凉的触感让祈愿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穿过七拐八绕的甬道,眼前豁然出现一间堆满人皮面具的密室。
曼珠沙华随手抛来半张白玉面具。
“戴上,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祈愿。”
她倚着染血的兵器架,红色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完成任务,活下去。”
祈愿将面具覆上脸,冷硬的玉石贴着皮肤,割裂了最后一丝属于过去的温度。
密室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暗号声,混着远处刑房隐约的惨叫。
…
未完待续
断更是骗你们的你们不会真信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额那个,凑合看哈哈
(我才不会是因为看到今天多了五个收藏才更新的…)小声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