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指尖生涩
短笛的冰凉贴着掌心,白坐在曼珠沙华房间的窗台上,看着乐谱上弯弯曲曲的符号,眉头拧成了疙瘩。曼珠沙华坐在对面弹琵琶,银丝随着旋律轻晃,时不时抬头指点。
“气沉丹田,别用握剑的劲吹,会炸笛的。”
白深吸一口气,对准笛孔送气,结果只发出“吱呀”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叫。
她皱着眉把短笛放下,指尖捏着眉心——这比练最复杂的剑招还难。
“急什么?”
曼珠沙华的琵琶声停了。
“姐姐当年学琵琶,手指头磨出血泡呢。”
她抛来颗蜜饯。
“先尝尝甜的,润润喉。”
白接住蜜饯,含在嘴里,甜味漫开时,突然想起小时候江惠莲教她吹树叶的调子。
她拿起短笛,试着模仿记忆里的旋律,这次总算吹出个不成调的音,像漏风的窗缝。
曼珠沙华眼睛一亮:“有进步!再来!”
第二天:笛声渐起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乐谱上。
白的指尖磨出了薄茧,短笛终于能吹出连贯的调子,虽然还带着生涩,却已有了几分模样。
曼珠沙华靠在古筝旁,打着拍子哼歌,红色瞳孔里满是赞赏。
“你看,”她戳了戳白的脸颊,“这不就会了?多笑笑,配着笛声才好看。”
白避开她的手,耳根微红。
她低头看着短笛,突然觉得这冰凉的玉质,好像没那么难相处了。
第三天:竹林插曲
练笛的间隙,白摸了摸空空的肚子。
基地食堂的饭菜向来寡淡,她突然想起山中央小镇的阿婆,那道糖醋排骨酸甜适中,裹着浓稠的酱汁,是她为数不多能记住的暖味。
她把短笛别在腰间,足尖一点,掠进基地后的竹林。竹叶在脚下簌簌作响,刚穿过竹林边缘,就听见树林里传来“咻咻”的破空声。
白挑了挑眉,隐在树后望去——梅花十三正站在空地上,手里攥着柄小刀,身前摆着堆水果。
她把苹果抛向空中,小刀唰地飞出,精准地将苹果切成两半,绿眸子里满是得意。
接着是橘子、梨子,刀刃划过果皮的脆响在林间回荡。
白看得有趣,指尖在短笛上轻轻敲着。
直到梅花十三抱起个圆滚滚的榴莲,她的神色才改变了些。
小丫头费力地把榴莲抛向空中,举着小刀踮脚等待,结果榴莲没等来,却等来了“咚”的一声闷响——那沉甸甸的果子没被切开,反而稳稳砸在她的小脚丫上。
“嗷!”
梅花十三疼得跳起来,抱着脚原地打转,绿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却咬着牙不肯哭出声。
“臭榴莲!坏榴莲!”
白靠在树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梅花十三猛地回头,看见她时,小脸涨得通红。
“你、你不许笑!”
她一瘸一拐地踢了榴莲一脚,结果疼得更厉害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师傅说练准头要从小物件开始……谁知道这东西这么硬!”
白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小刀,又看了看那被踢得滚远的榴莲,突然觉得青凤教徒弟的方式,确实够特别。
她伸手揉了揉梅花十三的绿发。
“练的不错,不过到了午饭时间,作为奖励我请你吃糖醋排骨,补补被砸的脚。”
梅花十三的哭声戛然而止,绿眼睛瞪得溜圆。
“糖醋排骨?”
她吸了吸鼻子,又傲娇地别过头。
“谁、谁要吃你的东西……不过我可以勉强陪你去。”
白笑着摇了摇头,牵着她的小手往小镇走。
短笛在腰间轻晃,竹林的风里,似乎还飘着刚才那不成调的笛音,混着小丫头嘟囔的抱怨,像串轻快的音符。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