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排骨的香气渐渐淡去,老槐树下的木桌上只剩下啃干净的骨头和半碗酱汁。
梅花十三瘫在椅子上,绿眼睛半眯着,小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带着排骨味的饱嗝,显然是吃撑了。
“走了。”
青凤站起身,赤色瞳孔扫过梅花十三慵懒的样子,语气依旧平淡。
白也跟着起身,顺手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递给旁边摆摊的阿婆。
“多谢阿婆,排骨很好吃。”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阳光落在她脸上,比酱汁还要暖。
阿婆笑眯眯地接过碗筷。
“姑娘常来呀,下次给你留着肋排。”
目光在她和青凤之间转了转,又看了看那个抱着青凤大腿打哈欠的绿发小丫头,眼底泛起慈爱的光。
回程的路走得很慢。
梅花十三起初还想自己走,可没走几步就开始耍赖,抱着青凤的胳膊晃悠。
“师傅,脚疼~”
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显然是想让他抱。
青凤的脚步顿了顿,弯腰将她抱起。
梅花十三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绿发蹭着他的墨绿劲装,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酱汁。
白跟在他们身后半步,看着青凤抱着孩子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温暖。
她摸了摸腰间的玉笛,笛身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和排骨的香气混在一起,成了很特别的味道。
“她脚伤没大碍吧?”
白忍不住开口,目光落在梅花十三缠着帕子的脚踝上。
“皮外伤。”
青凤的声音很轻,怕吵醒怀里的孩子。
“就是懒。”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口水直流的小丫头,赤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风穿过山楂林,吹起白的发梢。
“你好像很懂怎么带孩子。”
白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青凤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淡淡道。
“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才这么点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到膝盖的高度。
“哭起来能把屋顶掀了。”
白想象着那个场景,忍不住笑出声。
“那你岂不是很头疼?”
“习惯了。”
青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柔。
“她想学剑,我便教她;她想吃糖,我便带她去买;她闯了祸,我便替她担着。”
这话让白的心头轻轻颤了颤。
她看着青凤抱着孩子的手臂,稳得像座山,突然明白梅花十三为什么总那么依赖他——
这冰山似的刺客,似乎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徒弟。
穿过竹林时,阳光被竹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晃动摇曳。梅花十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
“排骨……还要吃排骨……”
青凤低头拍了拍她的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白加快脚步走到青凤身侧,声音放得很轻。
“下次休假,再带她来吃吧。”
青凤的赤色瞳孔侧过来,落在她脸上,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眼里投下跳动的光斑。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让空气里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回到基地时,夕阳正染红长廊的石壁。
青凤抱着熟睡的梅花十三回了房间,白站在自己的房门前,看着手里的玉笛。
————
“活着总要靠点别的吧?”
她推开房门,将玉笛放在桌上,窗外传来基地训练的呼喝声,远处隐约飘来熟悉的血腥味。
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或许刺客的人生注定与血腥为伴,但偶尔,也能尝到一点不一样的甜蜜。
这些细碎的温暖,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行的路。
…
未完待续
水一下吧孩子们,我今晚有空再改
那个先去忙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