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毫无预兆的一个拥抱,身体结结实实碰撞在一起,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右耳,姜怀瑾肉眼可见地面红耳赤。
体内泛起隐秘的燥动,他一边努力调整着呼吸来压制,一边轻轻拍了拍吴所畏的后背以示安抚,动作温柔极了,如羽毛般扫过心口。
吴所畏身体僵了僵,分明是醉态百出的人,此时脸上却再找不见一丝醉意,漆眸里满是清醒的算计与沉溺。
他喜欢这种感觉,可以肆无忌惮抱着姜怀瑾,尽情向他索取特殊对待,不用担心被他发现不对劲。
因为本就在一片黑暗中,所以也不用时刻想着遮掩。
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他放开他,醉醺醺的眼神透着迷离,朦朦胧胧的,看不大清。
“好...我听...怀瑾哥的......”
吴所畏晃晃荡荡地站着,并不稳,但好歹不再全压在姜怀瑾身上。
姜怀瑾把门打开,就立马把吴所畏扶了进去。
他行色匆匆,也没来得及往楼梯口看一眼。
站在那儿的池骋一身黑衣,近乎融入到夜色里,望过去的目光黏腻而湿冷,像是盯上猎物的毒蛇,吐着冰凉的蛇信子。
死一样的静谧之下,他看向左手手腕上盘桓着的小蛇,“小醋包,你说我该过去吗?”
蛇自然无法给出真正的回答,只是不断“嘶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池骋目光沉沉,透出原有的偏执。
*
拿着药箱回到客厅里时,吴所畏仰躺在沙发上,抬手挡住了眼睛,看不清到底睡没睡着。
姜怀瑾轻轻拉了拉吴所畏的胳膊,见吴所畏没有反应,只好就此作罢。
坐在沙发一边,打开药箱,乳白色的药膏挤在棉签上,他俯下身,给吴所畏脖颈处的伤口上药,动作一直很轻柔。
眼看着快要结束了,他即将收回手之际,却被吴所畏扣住了手腕。
“......怀瑾哥。”
吴所畏呼吸声很重,眼瞳漆黑湿润,望向她的目光里流露出委屈。
“怀瑾哥...为什么?”
姜怀瑾被他一句“为什么”问得愣了愣。
——“什么?”他不解地看着他。
吴所畏原想一口气把所有事情捅破,可被他这样看着,他又实在难以说出口。
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着,他咽下临到嘴边的直白质问,扶着太阳穴坐起了身。
——“你没事吧?要是不舒服,可以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再回去。”
“......”
吴所畏没有吭声。
他完全忘不掉那一幕,也是在客厅里。
——“算了,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你喝了早点回去,不要让伯母担心你。”
姜怀瑾比划完手语,刚要站起身,吴所畏拉住了他的手,他低头看吴所畏,一下子撞入他泛红的眼里。
“怀瑾哥你...喜欢那个男人吗?”
吴所畏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可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不但没有移开,反而更重了,重得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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