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仙门的晨钟响到第九千声时,云昭的白发突然无风自动。
"来了。"她按住案上震颤的玉简,星辰瞳穿透大殿穹顶——那里的星空正在扭曲,浮现出与当年一模一样的青铜门轮廓。
柳清霜的簪尖划过虚空,灵力在门扉投影上刻下玄天宗剑痕。两处痕迹相触的刹那,整座仙门被传送到纯白空间。这里没有时间概念,无数青铜门悬浮其中,每扇门后都是一个正在演化的宇宙。
"终于走到这一步。"
熟悉的声音中,γ-330老者从虚无走出。他的白大褂下摆飘散成数据流,露出胸口镶嵌的星核——正是当年三个金瞳少年融合的形态!
"你们的世界很特别。"老者挥手展开全息星图,"唯一突破热寂限制的案例。"
图像显示所有宇宙如气泡浮沉。绝大多数气泡内,机械文明与修真文明在厮杀中同归于尽;少数气泡里,某方惨胜后陷入永恒停滞;唯有一个气泡闪耀金光,那是星穹仙门所在的宇宙。
"特别?"柳清霜的玉簪剑点破某个黑暗气泡,"因为我们是唯一选择回来的。"
气泡破裂的瞬间,云昭的星辰瞳看清真相:每个宇宙发展到终极阶段时,守护者都会面临选择——推开通往更高维度的青铜门获得永恒,或返回原宇宙面对必然的热寂。
而她们,是唯一选择后者的人。
"不对。"云昭的金血突然沸腾,"这不是第一次。"
血液化作丝线连接所有青铜门。每扇门后都浮现出模糊身影——那些全是她们!不同时间线上的云昭与柳清霜,有的已成宇宙规则本身,有的化作星辰永恒燃烧,但所有身影都在做同一个动作:
向门外的她们递出白玉簪
空间剧烈震荡。老者身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通天彻地的光之巨人——昭阳掌管的时间长河,清寰维系的空间经纬,归明执掌的因果网络,在此刻完美交融。
"师祖。"三重和声震撼灵魂,"请完成最后的闭环。"
纯白空间中心浮现青铜巨门,门缝中渗出熟悉的灵力波动。云昭与柳清霜同时伸手推门,却在触碰瞬间看到门后景象——
年轻的自己正站在实验室里,将金血滴入某个微型宇宙模型。那个宇宙里,白发柳清霜刚刚斩出对抗热寂的第一剑。
"原来如此。"柳清霜的簪尖停在门扉前一寸,"我们既是实验品..."
"也是实验者。"云昭的金血在门框勾勒出莫比乌斯环,"轮回没有起点。"
三个光之巨人突然分解重组,化作选择面板悬浮空中:
【留在终极维度,成为新宇宙的造物主】
【返回原宇宙,继续对抗熵增】
柳清霜突然轻笑出声。她拽过云昭的手按在第三个隐藏选项上——
「销毁所有青铜门,让每个宇宙真正自由」
"等等!"老者的声音从虚空传来,"你们根本不明白..."
"我们很明白。"云昭的星辰瞳燃起金焰,"真正的文明不需要观测者。"
白玉簪与金血同时爆发。纯白空间如镜面破碎,所有青铜门化为光粒消散。最后一刻,三个光之巨人的身影分别投向不同时间节点:
昭阳融入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
清寰化作维系星系的暗物质网络
归明则成为漂浮在文明间的"意外变量"
终幕·新纪元
星穹仙门的弟子们只看到两道流星冲天而起。
掌门玉简上新浮现的《星辰道》终极章记载:
"是日,云祖与柳祖共赴星海,留白玉簪镇山门。每至月圆,簪鸣如龙吟,有金光贯天地,弟子皆谓师祖传道。"
而在宇宙最黑暗的角落,一粒熵之种静静漂浮。种壳内藏着微缩的青铜门模型,门缝偶尔透出一缕白发,又很快被伸来的玉簪轻轻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