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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暴雨夜的拥抱

微雨漫过陈曦

高二暑假的那场暴雨,像一个预兆,彻底浇透了陈曦的旧生活。而当她再次被暴雨困住时,身边多了一个愿意为她撑伞的人。

那是大一开学前的周末,陈曦正在出租屋里帮母亲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大学附近。突然,天空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

“糟了,妈,我得回去拿点东西!”陈曦想起旧房子里还有些重要的证件没拿。

“外面下这么大,等雨小点再去吧?”王秀莲担心地说。

“没事,很快就回来!”陈曦抓起一把旧雨伞,冲进了暴雨中。

旧房子里空无一人,陈建军不知道又去了哪里。陈曦快速找到证件,正要离开,却看到客厅里散落着酒瓶和砸碎的相框——显然,陈建军昨晚又在这里酗酒了。

“爸!你起来!”陈曦试图扶起倒在沙发上的陈建军,却被他一把推开,额头“咚”地一声撞在茶几角,瞬间渗出血来。

“滚……都给我滚!”陈建军嘶吼着,抓起一个酒瓶就要砸过来。

陈曦吓得闭上眼,心脏狂跳。就在这时,她感觉面前多了一个身影,紧接着,酒瓶落地的声音响起。她睁开眼,看到林微站在她身前,浑身湿透,手里还拿着一把滴水的雨伞。

“你……你怎么来了?”陈曦惊呆了,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混着额头的血。

林微没回头,只是盯着陈建军,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叔叔,您喝醉了。”

陈建军被林微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动作顿住了。林微趁机拉起陈曦的手,往门口走。陈曦踉跄着跟上,摸到额头的血,心里一阵恐慌:“林微,我……”

“别说话。”林微握紧她的手,指尖冰凉,却异常有力。她的手掌心里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此刻却给了陈曦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两人冲进暴雨中,林微把伞大半倾向陈曦,自己半边身子都淋在雨里,白色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走到小区楼下的屋檐下,陈曦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

“问张瑶的。”林微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额头的血,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珍宝。“伤口有点深,得去医院。”

陈曦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刘海,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看着她被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唇,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混着雨水流了下来。她从没在别人面前这样哭过,即使是在最狼狈的时候,也只会躲起来偷偷掉眼泪。

“林微……”她哽咽着,声音颤抖,“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家都保护不了……”

林微动作一顿,然后轻轻抱住了她。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怀里却异常温暖。陈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雨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林微的清香。

“不是的。”林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雨水的清凉,却异常坚定,“你很勇敢,陈曦。你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往光里走。”

陈曦僵了几秒,然后猛地回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窝,放声大哭。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恐惧、疲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暴雨还在继续,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但陈曦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场雨里,悄悄改变。那个总是用笑容伪装自己的女孩,第一次在别人怀里卸下了所有防备,而那个安静的学霸,用她单薄的肩膀,为她撑起了一片没有风雨的天空。

“林微,”陈曦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谢谢你。”

林微笑了笑,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远处的雷声隐隐传来,但陈曦不再害怕。她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无论多大的风雨,她都可以勇敢面对。因为她的光,就在她的怀里,温暖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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