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我的小爷爷诶,您可别吓唬我啊!我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的,但其实我这人最害怕那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啦!您要是跟我说这只是一帮普通的马贼,那我大奎可绝对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但问题是,这玩意儿到底是啥啊?我连它是啥都不知道,您瞧瞧,我这两条腿都已经吓得发软啦!”大奎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地颤抖着双腿,仿佛那东西随时都会从黑暗中冲出来一样。
吴邪心里暗自思忖着: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肯定不是个好主意,而且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预感一直萦绕在心头,时有时无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压抑的洞穴环境给我造成的心理作用呢,还是真有什么危险在逼近。想到这里,他决定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为妙,于是开口说道:“先别管这到底是个啥东西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出去。咱们现在是逆着水流走,往回走的话肯定比进来的时候要快一些。我估计咱们进这个洞到现在还不到十分钟呢,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对对对,小三爷说得太对啦!”大奎连忙随声附和道,“三爷,您就给句话吧,大不了等咱们出去以后,直接翻山过去就是了。那些东西都由我来扛,我这一身的力气可不是白长的!耽误这一两天的时间,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嘛!到时候咱们把盗洞打得快一点,不就把时间给补回来了吗?”
“呵,”余槿柔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仿佛对说话者的想法感到无比的可笑。她缓缓地将手伸进水中,随意地晃动了几下,水花溅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她的动作却显得漫不经心,似乎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还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出去,真是天真。”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吴三省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吴三省被她这么一看,心中不禁一紧,但他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转头看向闷油瓶,幽幽地问道:“小哥,你怎么看?”
闷油瓶一直沉默不语,听到吴三省的问题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冷漠如冰。他淡淡地看了余槿柔一眼,然后对着吴三省说道:“余小姐说得对,现在想出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人既然能放我们进来,就肯定有十分的把握我们出不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让人听不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潘子在一旁听着,心中愈发焦急。他瞪大眼睛看着闷油瓶,忍不住插嘴道:“不出去,难道在这里等到老死?”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毫无感情。然后,他竟然直接把头转过去,闭上了眼睛,仿佛完全不想再理会潘子。
潘子吃了个闭门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也知道闷油瓶的脾气,只好无奈地对吴三省说:“我看这样,往前咱们是万万不能,你看阿奎,非吓死不可。我们就往后退,这进来的路不复杂,说不定能出去。要真遇上什么奇门遁甲的,我们再想办法!”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吴三省点点头,对潘子说,“前后都打一只矿灯,你把那几杆猎枪都装起来,我和阿奎来撑篙,潘子和大侄子盯着后面,小哥和余小姐就帮我指路。”吴邪等人各自答应,潘子又拿出一只矿灯,对着我们身后一照,那第二只船上的牛被这光一照,叫了一声,潘子骂了声娘:“三爷,得把这牛赶到水里去,不然这篙没办法撑啊。”
因为刚才矿灯是打向前面的,所以吴邪他们根本就没注意,早把后面还拉了只船给忘记了,现在看到,不由骇然。看样子这两个老贼考虑得真是周详,这洞的高度,那牛根本站不起来,不要说把牛赶到水里去,那一车的装备加上这牛,吃水已经很深了,吴邪等人再上去,不仅篙子撑不动,还有可能会沉。这样子,这后面的拖船,就像一个塞子一样把他们给堵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吴邪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怪声,仿佛是从洞的深处传来的。这声音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就像无数小鬼在耳边窃窃私语一般,让人毛骨悚然,浑身都不自在。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声吓得愣住了,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凝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个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倾听着那声音,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吴邪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声音吸引住了,他试图集中精神去忽略它,但那声音却像有魔力一样,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无法摆脱。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那诡异的窃窃私语,让他的思绪渐渐变得混乱起来。
“不好!这声音有问题!”吴邪心中暗叫一声,他意识到这声音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也许其中隐藏着什么危险或者秘密。然而,尽管他心里明白,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声音上移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一般。
就在吴邪感到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突然间,不知道是谁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这一脚力量极大,吴邪毫无防备,一个踉跄便直接掉进了水里。
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吴邪,他的身体猛地一沉,然后迅速浮出水面。就在他浮出水面的一刹那,他突然发现脑子里的怪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吴邪看到潘子也掉进了水里,紧接着是三叔和大奎。最后,那闷油瓶竟然也毫不犹豫地带着一只矿灯跳了下来。
然而,吴邪环顾四周,却始终没有看到余槿柔的身影。
“余槿柔呢?”吴邪朝闷油瓶打了个手势,询问道,闷油瓶指了指船上,吴邪朝上看去,只见船舷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看身形就知道是余槿柔。
她怎么没有下来?被控制住了?
吴邪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吴邪心中一惊,这笛声不知从何而来,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原本躁动的怪声渐渐平息。他看向船上的余槿柔,只见她手持一根短笛,神色平静,笛声正是从她那里传出。闷油瓶盯着余槿柔,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随着余槿柔的笛声持续,青铜铃声被彻底盖住。吴邪等人在水中只感觉神识清明,原本笼罩在心头的那种无形压迫感瞬间消散,如释重负。大家都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苏醒。
大奎喘着粗气,咧着嘴笑道:“哎哟,这姑娘的笛声可真神了,把那邪门的声音都给赶跑咯!”吴三省也赞许地点点头,看向余槿柔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闷油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的警惕稍微缓和了些。吴邪看向船上的余槿柔,心中满是好奇和感激。余槿柔吹奏完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放下短笛,看了眼水中的众人,淡淡道:“先别高兴太早,这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前面说不定还有更棘手的。”
听了这话,吴邪实在憋不住气了,探出水去吸了一口,刚把眼睛上的水甩掉,突然发现一张血淋淋的脸从上倒挂下来,两只眼睛死死瞪着我。
吴邪就这样盯着他,他也这样盯着吴邪。
余槿柔轻声骂了一句,一脚将吴邪踹回水中,在一晃而过的间隙,吴邪认出这个人就是给他们撑船的那中年人,吴邪被踹到远一些的地方重新探出头,晃了晃脸上的水,一抬头,发现他只剩下上半身,洞顶上一只黑色的大虫子正在啃咬他的肠子,还不时甩一下。
吴邪顿时就吓懵了,这不是只巨大到可怕的尸鳖吗!我的老天,这得吃多少死人才能长这么大啊!
正在这时候,潘子的头也在另一边冒了出来,可惜他没吴邪走运,还没等他明白怎么一回事呢,那虫“吱”的一声,把尸体一甩,直接一下就扑到他头上,仰起一对大螯刷地卡进了潘子的头皮里。
那潘子也算是个人物,这种情况下见他左手一翻,不知道什么时候军刀已经在手上了,把刀往那虫子的螯根下一撬,直接把它一只螯给挖了出来。
那虫子不知道从哪里发出“吱”的一声惨叫,另一只鳖吃不住力气,被潘子顺势一拳推了出去,这一连串都是电光石火一般发生的,那潘子也没看见吴邪,却直接把那虫子按在他脸上了。
吴邪心里大骂:这潘子太不厚道了,平日里说如何如何罩我,现在一有情况,直接把这要命的东西往我脸上扔。你说你还有把军刀,老子就一双手,这下子要完了。那虫子还真不客气,直接就用它锋利的爪子割去我脸上的一块皮。
吴邪一咬牙,想把它甩开,没想到它几个爪上都有倒钩,牢牢地钩住他的衣服,有几个都直接钩到他肉里去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时候,那闷油瓶也浮出了头,一看吴邪快顶不住了,赶忙冲过来,一下子把两根手指插进那虫子的背脊,一发力,一扯,一条白花花的通心粉一样的东西被他扯了出来。可怜那虫子刚才还占尽上风,一秒钟都不到就歇菜了,吴邪把那虫尸往船上一扔,感觉像做了场梦一样。
大奎对着闷油瓶举起大拇指:“小哥,我大奎服你,这么大一虫子,你愣把它肠子扯出来了。不服不行!"
“去,”潘子头上破了两个血洞,还好口子不大,他一边龇牙一边说,“瞧你那文化,这叫中枢神经,人家这一家伙,直接把那虫子搞瘫痪了!”
“你是说这虫子还没死?”大奎半只脚已经爬到船上去了,一听这,又把那脚放回到水里。闷油瓶一个翻身上了船,把那虫子踢到一边,“还不能杀它,我们得靠它出这个尸洞。”
“你说刚才那声音,是不是这虫子发出来的?”三叔问他,刚才听这虫子叫了几声,好像不像。
闷油瓶把那虫子翻过来,我们看到在它的尾巴上有一只拳头大的六角铜质密封的风铃,不知道什么时候植进去的,已经铜绿得一塌糊涂了。那风铃的六面,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潘子一边绑上绷带,一边用脚踢了一下,那六角铃铛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发出的声音和刚才听到的一样,不过刚才听到的非常空灵,好像幽冥里飘来的一样,现在这个听起来就很真切,看样子这个铃铛就是那个声音的来源,但是一定要和空旷的回声配合才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这六角铃铛里必然有十分精巧的机关,而且还能经历千年而不腐,估计是金银一类的东西。但是它何以能够自己响起来?
“不过……余小姐方才的笛声为何可以与这个青铜铃声抗衡?”吴邪心中暗自思忖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那诡异的一幕。那青铜铃声仿佛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然而余槿柔的笛声却能够与之相抗衡,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吴邪越想越觉得其中必有缘由,于是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余小姐,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奥秘呢?”
余槿柔听到吴邪的问题,猛地转过头来,用一种冷漠而严厉的目光盯着他,说道:“小三爷,不该问的请别问。”
吴邪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他不明白余槿柔为何会如此冷漠。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追问道:“可是余小姐,我真的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啊。”
余槿柔见吴邪如此执着,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她冷冷地说道:“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只会给你带来灾难。”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吴邪,转身坐回了船舷,仿佛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