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后的宋哲在全程垂着手,感觉抬一下胳膊都疼,无奈之下垂了一节课。
许逐时不时转过头了瞟两眼宋哲,见宋哲左手持笔整理笔记,样子显得有些滑稽,笔记也像蜗牛爬的一样。
许逐看不下去了,上手把他的课本拿过来,把该抄的笔记刷刷两把刷子写完,又把书丢回到宋哲的桌子。
一节课下来,宋哲的书被传来传去,成功被语文老师抓去办公室。
又回到了刘惠面前。
刘惠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许逐:“他残疾了,我帮他抄笔记。”
刘惠内心:嚯!好一个残疾了。
刘惠:“要抄也是课后抄,上课传什么书?那个书页抛来抛去哗啦哗啦作响,还上什么课?”
宋哲内心自我安慰:……没事哒!没事哒!
……
课后,许逐成功多了一份作业——帮助残疾同学抄笔记。
语文和历史的笔记多,其他的还行。许逐每次都要花将近一半的晚自习时间去抄。
当天晚自习的时候,许逐正在抄笔记。抄了整整一节自习,才抄了不到一半,还有英语和历史没抄。抄着抄着,便下笔来,望着墙上的横幅——位卑未敢忘忧国。眼神空洞:“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自言自语过后,再次提笔;又不知过了多久,再一次停下来,再一次望向墙上的横幅:“我是谁?我在哪?”
宋哲:“你抄傻了?”
许逐没有回应,倒头又接着抄笔记了。
……
第二天,许逐带早餐来了,但是不是馄饨,是炒面。
夏初秋每次来得都早,夏初秋乖乖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炒面。许逐理所应当的端着自己的炒面转过身来,在宋哲的桌子开吃。
宋哲:“唉,周三我生日,聚个餐,你来么?”
许逐听后手里顿了一下,吸溜一声吃完嘴里的面,抬头问:“周三?你生日?”
宋哲点点头,接着低头吃炒面。
许逐转过头来问夏初秋:“秋秋你去吗?一起不?”
初秋一听牵扯到自己,一个劲地摇头。许逐又问:“还有谁去啊?”
宋哲:“目前是你、祁轼凌、郑斐渊,初秋去么?我不想搞那么热闹,收拾起来麻烦。”
宋哲:“买点东西聚个餐,来不来?”
许逐一拍筷子:“来啊!怎么不来?”
……
星期三,上午下午的几人还在正常上课,晚自习四人一起请假出去。
许逐今晚没有穿校服,身着一袭白色娃娃领长裙,裙长过膝。裙子设计收腰,纤细腰肢尽显出来,纤瘦小腿裸露在外,搭配白色短袜与白色帆布。许逐显得身形娇小,看起来温婉甜美。
许逐不仅很瘦骨架也很小,且肌肤白皙,往那一站就成为了白月光代表。她好看,长得清冷,各种风格都可以驾驭,皮肤白皙,家庭好、成绩好、有才艺,这样的人生来就拥有主角光环,又怎能不让人羡慕?
四人步行来到夜市小吃街。
夜市小吃街里面灯火辉煌,霓虹灯布满整条街市,马路的两侧开满了各式小吃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许逐看到一家炸串摊,像是一块磁铁一样就吸了上去:“唉,买这个!这个好吃!”
宋哲抬了抬眼:“买呗!”
祁轼凌:“那我和郑斐渊到前面去看看还有什么。”
宋哲:“去吧!”
话落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许逐:“你看看这个炸馒头怎么样?”
宋哲闻声回过头:“不道啊!我又没吃过”
许逐:“那你感觉这个炸面筋怎么样?”
宋哲:“不道啊!”
许逐:“那你感觉这个鸡排怎么样?”
宋哲:“不道啊!”
许逐:“你们吃茄子还是娃娃菜?”
宋哲:“不道啊!”
许逐:“……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不道啊’?”
宋哲:“不道啊!”
许逐:“……”算了,和这傻子沟通不来!
许逐买了将近200块的炸串,基本上全拿了个遍,也不管是什么串,伸手就拿,一股脑全塞篮子里。
当许逐提着两大袋炸串转过头来时,身后的宋哲抱着胸在路边石阶边看手机。这时宋哲抬头看向她,手里还提着两大袋炸串。
宋哲抬脚上前两步:“多少钱?”
摊主:“196,给195就好。”
宋哲拿起手机对准二维码,只听见“滴”的一声:“过去了”
滩主:“好嘞,慢走。”
许逐压根就没有想过他买单,许逐想的是让他帮自己提一下这两大袋炸串,钱在口袋里不方便拿。
宋哲付完钱之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抬手揽上许逐的肩,另一只手接过两大袋炸串:“走了,他们两个先回去了。”
许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着走了。许逐无意间看到宋哲手上青筋突起,手指修长,关节明显,很好看。
许逐呆呆地看着宋哲搭在的肩上的手,出了神:不是,这首都可以去拍广告了!咋就不长在我身上呢?
这时,汽车鸣笛,许逐肩上突然一股力道,被人往后一拉,回过神来。
宋哲:“咋的?我不拉你你是不是就被撞飞了?”
许逐回过神来,抬起头,与宋哲的双眸对视上,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反应过来,装成若无其事甩开宋哲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干嘛?”
宋哲听后笑了,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这时候许逐才发现,宋哲之前手臂疼得都抬不起手,刚刚却揽着自己的肩:“等一下,你手没事了?”
宋哲点点头:“早好了,也就你这个傻子不知道。”实际上我是不想抄笔记。
许逐:“……”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时宋哲走上前,再一次揽上许逐的肩:“行了,回去再说,一会儿来一辆车直接把你撞飞了,你就这样——蹦~就没了。”说着,还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
许逐:“……”啊对对对,你就这样——蹦~就没了。
林尘是一个县城,但来往的车辆也不少,昏黄灯光边马路总会有很多小吃摊,来往的汽车开着车灯,时不时鸣笛两声,人也不少。
宋哲右手揽着许逐的肩,带许逐过马路,昏黄的灯光洒在宋哲的身上,使轮廓添加了几分柔和。宋哲腿长走得快,许逐被他揽着小跑过马路,她偷偷抬起头来看他 看见他逆着光的模糊侧脸,那股莫名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俩人过了马路后在一家便利店停下。
宋哲:“在这等等他们两个。”
许逐:“噢”
许逐走到马路边,四处张望 寻找着那两个身影,但是压根找不到。
许逐转过头来,看到那个低着头抱胸玩手机的宋哲,他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一点,他低头站在便利店昏黄的灯光下,头发已经遮住了他的眼睛,手机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修长的身形杵在那一动不动地玩手机。
这时,许逐刚刚寻找的那两个身影从便利店走出来,闯入了许逐的视线。
许逐立马转过头,背对着那仨人,抬起手来拍拍自己的脸,发现脸烫得一批。手指的冰凉与滚烫的肌肤一接触便有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许逐,走了。”身后传来宋哲爽朗的声音,少年的声音在少女的耳边徘徊。
许逐转过身来,身上的裙子被晚风吹起,昏黄的灯光看不出少女那因滚烫而红得一批的脸颊。
少女稚嫩的声音传来:“好。”
许逐小跑过去,昏暗的灯下看不清少年的模样,只见郑斐渊和祁轼凌各提着一大袋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许逐也没多问。
回到公寓楼下,许逐开口问:“在你们家聚餐?”
宋哲淡淡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许逐脑子里就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些新闻事件“一女子被同学邀请到家里做客不幸被侵犯”“一女子遭到同学的算计与欺凌导致终身残疾”
许逐又问:“那我怎么回家?”
宋哲轻笑一声:“还回家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