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妲己心下惊疑,比干居然直接就拆穿了她的身份。
她本想刚要顺势解释些什么,却见比干抬手止住了她的话,继续冷冷开口:
“你父亲苏护编排的谎言倒是天衣无缝,若非我为此事卜算了一下,恐怕便让你们蒙骗过去了。”
比干扬了扬手中的举荐信,语气幽幽,似在嘲弄又似在审视:
“这满纸谎言不看也罢。”
话音一落,比干眸色骤冷,将手中的举荐信丢弃于地上,他那双眼睛像刀锋般掠过苏妲己的脸庞,冰凉且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妲己低眸看了看晃晃悠悠飘落于地的举荐信,又抬头直视着比干的眼睛,微微一笑,说道:
“姓名身份一事上确实是我们不诚实,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难道我真是罪无可恕吗?
或者说是比干大人卜算到了未来的什么事情?”
比干被苏妲己这么一提醒,看着妲己的眼神愈发危险起来,也没有要瞒着苏妲己的意思,眸带寒光地说道:
“你是注定会祸国殃民,让人国破家亡的妖女。”
“哦?这么说比干大人是想如何?
比干大人会为了还未发生的所谓宿命杀了我吗?”
妲己的眼中此刻没有害怕,反倒是真心好奇,她确实是看不懂比干直接揭她底是为了什么。
比干听到苏妲己的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坦言道:
“起初是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你的命理错综复杂,我并不想贸然行事。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现在你如果想在朝歌有容身之处,你只有一个选择。”
比干说话间,拿出了一个血红的手镯,递给了妲己,解释道:
“未免你以后为祸人间,你得戴上这个镯子,一切照常进行。
你放心,这个血手镯平时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只在关键时候,可以让我断你生死。”
苏妲己目无表情地接过血手镯,血手镯似乎是什么很低等的法器,对于苏妲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
妲己现在对比干对自己的了解也有了个底,看来比干只算出了自己这个身体的命数,还不如杨天佑给自己算的那一卦详尽呢。
什么朝歌大祭司,不过浪得虚名,硬算起来,无论是胸怀还有能力都比冀州大祭司差远了。
苏妲己想到这里,有些嘲讽地抬头笑到:
“那就多谢比干大人一来就给我送了如此大礼。”
苏妲己也不迟疑地将手镯戴在了自己左手上,抬头时又是一派天真:
“以后妲己要是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比干大人指点。
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比干大人还是叫我杨婵娟哦。”
比干也没想到苏妲己居然答应得这么干脆,眼中微微错愕一瞬,便对着苏妲己说道:
“虽然不甚愉快,也算是拜师礼成了。
你初到朝歌,一路想来舟车劳顿,今日便自信安排修养身心吧“
苏妲己开始听到比干的话,内心暗自不满:也不知道是谁弄得不愉快。
后来他见比干话语中的柔和,这下才对比干生出些好感,躬身对着比干一拜,道了声告辞后自行退下找彩衣去了。
比干望着苏妲己一蹦一跳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想着:如果非要有个人做坏人,那便让自己来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