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时针已悄然划过十点。张启山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叩桌面,“这张寂言你去看看。”副官刚转身迈出两步,又被张启山低沉的嗓音唤住,“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为何屋里一片沉寂?这人可是刚从棺材里出来没多久,难不成身体不适晕倒了?张启山眉头微蹙,心中盘算着。张家祖宗可不是好相与的,万一这张寂言藏着什么厉害手段,副官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
一个能被选中长眠四千年的天才少年,岂会是简单角色。张启山眯起眼睛,思绪飞转。想到之前听到的张寂言那番天真话语,表面虽惹得众人一笑,可眼底的防备却更重了。
在场这些人都是见过世面的。那些初掌大权就嚣张跋扈的暴发户,他们向来不放在眼里;那些不怒自威的老狐狸,他们也见怪不怪。唯有站在权力巅峰的人才会变得温润如玉,像二月红、齐八那样,若不是家业在身,怕是早就退隐了。这些人平日脾气极好,但一旦触碰底线,后果不堪设想。
张寂言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世家公子的风范。若非亲耳听见他的心声,谁都以为这是个毫无机心的贵公子。换作自己处于陌生环境,肯定会加倍警惕,可张寂言却表现得毫无防备,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评价起二月红的戏文,看得入神时仿佛完全放松了警惕。
张启山眼神微凝,心中暗忖:要么张寂言是个天真单纯的愣头青,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极度自信,认定自己能掌控全局,进退自如。想到张寂言谈及九门时那种熟稔随意的态度,分明是知道九门的实力却丝毫不放在眼里,这让张启山心头涌起一丝寒意。
天刚蒙蒙亮时就有人送饭到房门口,可屋里始终没有动静。据守夜的侍从说,整整一晚都安静得很,张寂言不可能从窗户溜出去。这名侍从可是张启山精心挑选的,身手矫健又机灵可靠,所以张启山更倾向于张寂言仍在房内。
他抬手用力敲了十几下房门,屋里毫无反应。略一沉吟,他果断一脚踹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长达两米的雪白长发,如瀑布般在床上铺散开来,发尾垂落在地。床上那人背对着门,面向墙壁……
张启山心中一凛:“难道尸变了?”他立即掏出枪对准床上的身影,厉声喝道:“张寂言!”
那人缓缓翻身,眼中还带着些许迷茫。张启山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张寂言还是个活人。他并未贸然靠近,只是问道:“怎么了?”
张寂言一脸困惑,但当他清醒过来,看到地上的白发时,伸手往后摸了几下,惊呼:“卧槽,我成禁婆了?头发怎么变得这么长?”他在心里碎碎念着。
张启山和副官面露惊讶,张寂言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至少可以确定,这人神志清楚,精神正常。既然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恐怕是长眠后的副作用吧。
张寂言脸上毫无慌乱之色,只是愣了一下便笑了起来,“我没事,劳你费心了。”他微微欠身致歉,“这是正常的,佛爷能否找人帮我剪一下?”这一笑让张启山和副官都有些晃神。“行。”张启山应道。
(有时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想着谁真烦,决定再也不理他,可当面对那张真诚关切的脸时,看着他礼貌的笑容和认真的眼神,所有狠话都化作了不好意思和自我怀疑:我怎么能那样想他,把他想得那么坏。有的人你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你也狠不下心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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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的人
(陈皮最帅,认同的扣4(◍•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