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有几个那种老牛皮封皮的,内页已泛黄的笔记本。一个小盒子,还有几张那种旧式的黑白老照片。我在灯下仔细看了看那几张老照片。
第一张是和我父亲相似的脸的人和一个年轻小伙的合影:照片上这年轻小伙一身短打的打扮,腰上别着一种奇怪的钩子,有清秀的脸的他,木着脸,一脸别扭。而那个与父亲几分相似的脸——想必是爷爷了,笑得很欠揍,站在一旁
第二张照片我很是眼熟:一对夫妇手挽着手,男人故作正经,女人像是在嗔怪旁边的男人。我一眼就知道,这是爷爷和奶奶。
第三张照片则是一副大合影。合影中有九个人。但很明显的是这照片有拼接的痕迹,想来并不是同一次拍摄的,而是,有的是逐个拍上拼上去的。
其中就有我爷爷,以及上面别着九爪钩那个男人。
还有一张小照片,上面是一个女子,很好看,短发,穿着一件白旗袍。
然而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她那双清澈的要命的眼睛。那是一双未出世的眼睛,好像从未被世俗污染过,清澈的要命。
那张大照片上也有她,不过大照片上的她看上去是精明而非清澈
最后一张最奇怪:照片少了一块,看少的面积来看,应该是有五个人的,但照片中只有四个人,有一个人的地方被剪掉了。
看完照片,我翻看那几个笔记本。映入眼帘的,是和奶奶的字八分像的字:
(一)
我定了居,起了家。也成了有名的一方势力。至少,有了自己的一个家。
父亲,大哥,二哥当年下地遇到了棕子,只有我捡回一条命。
我也有想过不干下地这行,这行干的是缺德事,还得把脑袋拴在裤腰上过日子。每每想到当年那个场景,也还是心有余悸,那种恐惧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中。
我也尝试过做别的,可这乱世,人心难测,被卖过几次之后,我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条我不得不走的路。
凭借着自身的本事,以及父亲曾经有的关系,十八岁的我,成了老九门中的“狗五爷”。不过走上这条路之后,我轻松了许多。至少除了下地,以及和九门的人搞好关系,别的牛鬼蛇神,赤魅魍魉我是很少遇到了。
我喜欢一位姑娘,她是霍家的。我打小就喜欢。他还有几个姊妹,可不是没她好看,就是在她面前显得很俗气。
小时候总是狗哥狗哥的叫我。我说,不能叫我吴哥吗?
她笑了,很认真的说狗哥发音比吴哥好听。我正想反驳,抬头看到她那认真,像森林里一汪湖泊般澈静的眸中,倒映出我的身影,我说不出话。慌乱走开了。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她当时还以为我这次较真了,怎么抬头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二)
城里没有什么新鲜事,要说最新鲜的,那莫过于在昌明街多了一家医馆。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去挑事儿。后来就没有人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