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天桥底下啃煎饼,脑海里突然炸开哭喊声。自称最强辅助系统的家伙哭着喊着要绑定我,说我随手丢的烟头都能砸死元婴期。我只想当个月薪三千的社畜,可它非逼我拯救世界,还威胁不修炼就让我走路脚滑踩死十个化神期——救命!我真的只想摸鱼啊!
"别碰那个U盘!"
白夜的声音像根针扎进耳膜。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激灵。警报解除后的大厅死气沉沉,那些会飞的文件夹还在空中呆呆悬浮,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我盯着她手里的金属片,喉咙干得冒火。那蜘蛛怪物腹部掉出来的U盘闪着幽蓝微光,表面刻着一串数字编码:X-07-23。
"这是..."我刚开口就被白夜拽着胳膊往走廊尽头拖。她的手比之前更冷了,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三条暗红色走廊拐过去,空气里的焦糊味越来越重。我的影子在符文墙上扭曲变形,像条垂死挣扎的蛇。系统从刚才就一声不吭,这不对劲——它平时连我打个喷嚏都要啰嗦十分钟。
"到了。"白夜停在一扇铁门前。门上刻满流动的符文,每个字符都在缓缓渗出暗红色光芒,仿佛墙缝里渗出的血。
档案室比我想象中要小。四面墙全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漂浮着数百个记忆晶体。每个晶体里都封存着一段影像,像博物馆里陈列的标本。天花板上垂下七根锁链,末端悬着个发黑的铜钟。
"把U盘插进去。"白夜指着房间中央的终端机。那东西长得像个老式收音机,旋钮都是黄铜做的,侧面还贴着张泛黄的标签:"修真纪元2019年购入,保修三年"。
我刚碰到U盘,系统突然尖叫起来:"大佬!建议立刻终止当前操作!警告!检测到规则干涉波动指数达到..."
画面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全息投影里站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他背对着我们站在房间正中央,左手握着支钢笔,右手按在桌面上。那姿势和我现在一模一样。
"我只是想当个普通人。"
我的膝盖瞬间软了。这句话就像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样。男人转过身的瞬间,我差点咬到舌头。
那分明是我爸。
但不可能。我爸五年前就出差失踪了,警方说他可能掉进了河里。现在他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比记忆里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却和我完全相同。
"这...这是..."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白夜的声音很轻,但她握枪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终端屏幕突然闪烁几下,弹出新的画面。
监控录像显示日期是五年前的今天。画面里的我爸正在收拾背包,动作和刚才刘毅收拾行李时惊人相似。不同的是,我爸手里拿着个和我刚才吃剩的泡面碗一模一样的塑料盒。
"警告!检测到规则干涉波动增强!"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白夜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我却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指尖几乎碰到全息影像。我爸的夹克口袋里露出半截纸条,上面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那是我小时候练字用的描红本。
"你们父子真像,"白夜冷笑,"都以为可以逃避命运。"
她说这话时,我正伸手想关掉终端。手指刚碰到全息界面,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整个房间的符文突然亮起,记忆晶体齐刷刷转向我们。
地面剧烈震动。那些漂浮的记忆晶体开始嗡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尖锐的蜂鸣。我捂住耳朵蹲下,却发现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林墨!"白夜大喊。但我已经听不清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等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由无数镜面组成的空间里。
每面镜子都映照出不同的我。
穿道袍的我在悬崖边御剑飞行;戴机械义肢的我正在实验室调试仪器;浑身缠满绷带的我躺在病床上,呼吸面罩上结满冰霜...
"你逃不掉的。"最近的镜子里,满脸疤痕的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这就是你的宿命。"另一个方向传来低语。那个穿西装的我正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守凡局总部"几个大字。
越来越多的镜面林墨朝我走来。它们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有的嘴角撕裂到耳根,有的眼球突出眶外,还有的浑身爬满发光的符文。
当第一只镜像抓住我肩膀时,我怒吼一声。整片空间剧烈震动,所有镜面同时炸裂。银蓝色光芒从我掌心爆发,沿着地面蔓延成蛛网状。
无数记忆晶体在现实中碎裂。我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
坠落前最后看到的画面:白夜蹲在我面前,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系统在我脑海里小声嘀咕:"大佬...情况不太妙...其实..."
我摔在冰凉的地面上,鼻尖几乎贴到那片发光的符文。天花板垂下的铜钟突然发出嗡鸣,震得我耳膜发疼。
白夜蹲下来,手指抚过我手腕内侧的脉搏。"体温正常。"她自言自语,声音里透着古怪,"比他当年还稳定。"
我撑起身子时瞥见她脚边的U盘。金属片躺在地上,幽蓝微光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那些记忆晶体还在空中漂浮,但表面都蒙了层灰雾。
"刚才那些镜子里的我..."我刚开口就被白夜打断。她突然抓起我的右手,按在U盘边缘。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你爸也做过同样的事。"她的拇指按住我食指关节,"他在总部档案室待了三天三夜,最后用这个U盘拷走了所有资料。"
我猛地抽回手。系统突然冒出来:"大佬!建议立刻..."
"闭嘴。"白夜冷冷地说。她掏出手枪,枪口对准U盘扣下扳机。金属片应声而飞,撞在墙上迸出一串火星。
空气中响起细微的电流声。那些蒙着灰雾的记忆晶体开始旋转,每颗都投射出一小段画面。我看见我爸在便利店买泡面,看见他站在天桥底下抽烟,看见他蜷在网吧椅子上打盹——和我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
"这不可能..."我后退两步,后背撞上符文墙。皮肤传来灼烧感,我却顾不上疼痛。画面里的每个场景我都熟悉得要命,就像在看自己的监控录像。
白夜忽然抓住我肩膀。她指尖的温度比之前更冷,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你有没有发现?"她的呼吸喷在我耳边,"你爸失踪那天穿的夹克,和你现在这件完全一样。"
我低头看袖口。深蓝色布料,右臂有道斜着的褶皱——确实和记忆里我爸最后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我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幻觉。
"所以呢?"我听见自己声音发抖,"就因为我爸穿过的衣服,你们就觉得我能..."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痛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