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地处平原,四面环山,因而多雨。梅雨季节,小雨纷纷,行人匆匆,有一男子头戴蓑帽,悠哉悠哉,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拎着叫花鸡走着,那雨水却并未溅到分毫。
“寻了大半个月,都没找到他。”小夭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吃着烧鸡,嘴里嘟囔,“糖葫芦都吃了十五串了,这冯老头也没个表示。就是这烧鸡还是原来的味道。”
这烧鸡是防风邶带她吃的,那时她是王姬他是辰荣军师,他们绝无可能。算算日子,相柳代替防风邶应该是在这段时间了,可到底是今年还是明年还是别的什么时候,小夭就不知道了。
镜子啊镜子,下回希望你靠点谱。小夭心里嘀咕。镜子似乎真的在怀里嗡鸣了一声。
他想得太过投入,便没注意脚下一块石板正正好裂开,又正正好翘起了一个角,他正正好就磕了上去,整个人向前倾倒。
“救!”命字还没出口,他就跌在一个人怀里,准确的说,一个人的臂弯里,一阵天旋地转,他紧紧拿着糖葫芦和鸡,愣是没掉在地上。
等站稳身形,他正要开口说谢谢,却被眼前的男子的颜值险些晃瞎了眼。
那是一张不太看得出年纪的的面容,雪肤露鬓似少年风华,如同沉淀万年的积雪,让人一眼沦陷。
一双清美修长的眸子正越过人群望进来,修长眼线衬在他肌肤雪色上,似一线墨色落进雪水中,随后在眉梢眼角婉转晕开烟雨净色,可见大千世界。
竟然是防风邶,妖孽啊妖孽,这张脸就是相柳的真容,不管看多少次小夭都觉得十分英俊啊。
他还活着,他在心里想,他还活着,他心跳如擂。
偶尔路过几个行人便看见路边一个大男人吃着小姑娘喜欢的食物,眼睛还紧紧盯着另一个男人,简直要把对面的美男看穿。
怪哉,这年头,断袖竟也很常见了。行人加快步伐。
“公子,注意脚下。”防风邶轻笑着,他一手撑伞一手看着他。眼前这人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只是手里拿着灵果和烧鸡,周身开着灵力屏障,他便稍留意了些。未曾想男子竟被绊倒,他顺手便救了。
这人竟直直看着他,倒是好笑。莫不说个断袖?
小夭心潮澎湃,死死看着防风邶,把糖葫芦和鸡肉咽下。
就在防风邶转身要走的时候,他脱口而出一句:“公子留步!你家缺医师么?”
防风邶转过来,雨势渐大。“这位兄台都会些什么?”
“我是从南边来的医师,专治不孕不育,咳咳,还有各种痨病疑难杂症!”小夭上气不接下气。
“缺。”防风邶伸手掐诀,一块银色牌子出现手中,他递给小夭,“这是防风家的令牌,凭此物你可来我府上。明日午时我等你。”
说完,一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雨中。小夭看着手里的令牌,心里一阵狂喜,接着又有淡淡的忧伤涌上心头,在烟雨朦胧中,他的屏障消失,雨水打湿了衣衫。
小夭抿了抿唇:这回,我一定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