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教堂彩绘玻璃,在红毯上洒下斑斓的光。神父手持圣经,声音温和而庄重:“婚姻是神圣的盟约,是爱与承诺的见证。”
阿来墨色的西装熨得笔挺,肩线利落如刀裁,本该是规训与克制的象征,穿在他身上却像裹了层紧绷的鞘。他的目光落在红毯的尽头。
月光似的头纱垂落,轻拂过她的肩头,缀着的细碎珍珠随步伐微微晃动,像把星光织进了纱里。裙摆层层叠叠铺开,每一片蕾丝都绣着精致的缠枝纹,走动时扬起的弧度,温柔得如同云朵舒展。
小玉挽着文哥的手缓缓走来,洁白的头纱随步伐轻扬。
文哥眼角的皱纹被笑意撑得更柔,原本略紧绷的嘴角松下来,还带着点不自觉的上扬。眼神像浸了温水,连平日里略显严肃的眉峰,都悄悄舒展开。
仪式结束,教堂的钟声悠扬响起,伴着亲友的掌声,新人相视而笑。风拂过窗外的白鸽,每一片羽翼的振动,都在为这份神圣的联结,轻声喝彩。
而文哥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
在这场婚礼后的一个月,文哥就去世了,他走的很突然,让人毫无准备,或许说让阿南毫无准备。
阿南坐在别墅的沙发上,他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烦躁的让阿九递给他烟,哥哥的突然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他胸口憋着一股气,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大嫂的事情文哥曾被气晕过,但是医生说不会有事。阿南自然怀疑过小玉和阿来,文哥去世的话最大的受益者除了他,就是他们。这么想着,阿南把视线瞄向坐在一边的两人。
小玉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眼泪还挂在脸上,她面色苍白,楚楚可怜。阿来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紧紧的搂着小玉,让小玉窝在他怀里。
阿来怀里的小玉在看到阿南喝下那杯水后,眼神变得冰冷,对离她不远,一直等待指示的阿梦点了点头。
阿南接过阿九递给他的烟,拿起口袋里的打火机,“咔嗒”一声擦出蓝火,焰尖裹着烟卷滤嘴,橘色的火点顺着烟纸慢慢燃开,卷边处浮起一层细白的灰。
阿南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半拍。明明窗户开着,风还吹得窗帘晃,可胸口就是闷,像揣了团没揉开的湿棉花,吸进的气总差着点,不够用。
他皱着眉琢磨,又深吸了口气,那股憋闷感却时轻时重,像幻觉似的,抓不住,又挥不散。
他拇指抵着烟身转了半圈,让火头烧得均匀,随后含住滤嘴,肩膀微微下沉,胸腔缓慢起伏着往里深吸——烟丝燃烧的“滋滋”声混着气流声,白雾从齿间漫出来,在指尖绕了个圈,才缓缓散开。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越抽越烦躁,想要到花园透透气。
这么想着,他向花园走去,刚走到游泳池边上。
就在时,一声枪响划破了四周的声音。阿南“呃”了一声,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猛地往侧面踉跄。他下意识伸手捂住胸口,指缝中,暗红的液体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阿九听到声音立马冲了出去,第二声枪响——是阿梦,她一枪正中阿九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