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晨雾还未散尽,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已经挤满了喧闹的巫师。蒸汽裹挟着黄油啤酒的香气在空中弥漫,索菲亚紧紧攥着行李箱把手,望着眼前蒸腾的白色雾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特意换上了德拉科送的星芒胸针,蓝宝石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在呼应着她此刻雀跃又紧张的心情。毛衣袖口露出的麻瓜世界补丁,此刻也像是藏着秘密的魔法符文。
"小刺猬!"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欣喜。索菲亚转身,看见德拉科穿过人群走来,铂金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银灰色眼眸里跳动着她从未见过的明亮。他的长袍袖口依然绣着衔尾蛇图腾,但这次,在蛇眼的位置镶嵌了两颗小小的蓝宝石,与她胸针的颜色一模一样。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小山似的跟在他身后,却被德拉科一个眼神打发去看守行李。少年的天鹅绒披风下摆扫过站台地面,扬起几缕带着雪松香的微风。
"你的猫头鹰从来没说过你会穿成这样。"德拉科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索菲亚低头,这才想起自己匆忙间穿上了母亲织的麻瓜毛衣,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星空图案。她正要反驳,德拉科已经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走吧,再磨蹭下去,我们就要错过列车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被旁人听见这份独有的温柔。当他转身时,索菲亚瞥见他后腰别着的新魔杖——杖身缠绕着与她项链同款的蛇形银饰。
霍格沃茨特快的汽笛声响起时,他们已经坐在了熟悉的隔间里。德拉科变魔术般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两块星空形状的巧克力,表面还残留着魔法的微光。"家养小精灵新研究的口味,"他别开脸,耳尖微微泛红,"说是吃了能梦见想看的星空。" 索菲亚刚咬下一口,舌尖便绽开银河般的甜味,细碎的星光从嘴角溢出,在空气中凝成微型星座。德拉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反应,直到她笑着递来半块巧克力,他耳尖的红色才蔓延到脖颈。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德拉科突然用魔杖轻点车窗,玻璃上立刻浮现出动态的星图。当第一颗人造星星在车顶亮起时,他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比庄园的星空投影如何?" 还未等她回答,少年突然敛了笑意,银灰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能不能申请转院呀?我不要你在格兰芬多。" 他说得很快,像是生怕被拒绝,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蛇形袖扣,"魁地奇比赛要面对面,晚宴要隔着长桌......我讨厌那些规矩。"
隔间外传来学生们追逐打闹的声音,却被德拉科悄无声息的静音咒隔绝在外。索菲亚愣住了,车厢里的魔法星光映得德拉科的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她想起暑假里那些带着墨迹的信件,羊皮纸上被反复涂改的字句——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纸背被魔杖尖戳出的小洞。有封信里夹着的干枯玫瑰,正是宴会当晚她发间掉落的那朵。
"马尔福少爷这是在撒娇?"她故意挑眉,却在看到德拉科耳尖爆红时软了语气,"分院帽说我有勇气,可它没说......"她凑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没说我的勇气,现在都用来喜欢你了。" 德拉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银灰色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下一秒却又松开手,慌乱地整理起歪斜的领带。
抵达霍格沃茨时,暮色已经笼罩了城堡。索菲亚站在人群中,看着远处天文塔闪烁的灯光,突然感到有人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德拉科将一枚刻着蛇形花纹的徽章塞进她手里,冰凉的金属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特别通行证,"他顿了顿,"下次训练,来看我打败格兰芬多?" 这次他的语气里带着炫耀,却在她点头时露出得逞的笑。转身时,他故意撞开试图靠近索菲亚的格兰芬多男生,嘴里嘟囔着"离我的人远点"。
晚宴上,当开学仪式结束,索菲亚发现自己的餐盘旁多了一份星空果酱——正是德拉科信中提到的那款。果酱在烛光下闪烁着迷人的紫色光芒,尝起来像是月光与蜜糖的混合。她抬头寻找德拉科的身影,却发现斯莱特林长桌上,潘西·帕金森正用涂着深紫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他手臂,而德拉科只是皱着眉将椅子往远离她的方向挪了两寸。当他与索菲亚目光相撞的瞬间,立刻举起手中的高脚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泛起了熟悉的雪松香。他悄悄用魔杖在杯口变出一颗星星,随着液体晃动,星星便朝着她的方向闪烁。
夜色渐深,索菲亚独自来到黑湖边。湖面倒映着点点星光,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她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德拉科站在月光下,手中捧着一个用藤蔓编织的花环,上面点缀着会发光的蓝色小花,每朵花蕊里都蜷缩着酣睡的萤火虫。花环底部还缠绕着银色细链,坠着一枚小小的狮鹫与蛇缠绕的吊坠。
"生日快乐,迟到的礼物。"他走上前,轻轻将花环戴在她头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其实整个暑假,我都在想该怎么告诉你......"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寂静的湖边,他的声音比任何咒语都清晰,"你不在的时候,庄园的星空再美都像缺了一块。"
索菲亚望着他突然变得认真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远处城堡的钟声传来,德拉科的声音混着风声,却清晰地落在她耳畔:"下次仲夏夜,换我为你举办宴会,好吗?" 湖面突然泛起涟漪,倒映的星空随之晃动。索菲亚笑着点头,发间的花环亮起温柔的光芒,与德拉科眼中的星光遥相呼应。这一刻,她知道,那些跨越学院的距离,终将被比黑湖更深的羁绊填满。而在城堡的某个塔楼里,费尔奇的猫正盯着突然亮起的神秘光芒——那是两串交缠的脚印,一串印着狮鹫的爪痕,一串蜿蜒着蛇形的轨迹,共同延伸向未知却温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