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地窖里,蛛网在霉斑遍布的石壁上垂落如破碎的帘幕。索菲亚跌坐在布满苔藓的石阶上,德拉科塞来的银币在掌心烫得惊人,金属表面的蚀骨银蛇纹路仿佛活过来般扭动。远处传来食死徒皮靴踏碎瓦砾的声响,混着盔甲链甲相互碰撞的叮当声,如同死神逼近时敲响的丧钟。她下意识摸向斗篷内袋,藏在那里的魂器挂坠盒正在轻轻震颤,表面蛇形雕刻渗出暗红黏液,与心跳频率产生诡异共鸣。
阴冷的穿堂风突然掠过脚踝,墙角传来枯叶摩擦般的窸窣响动。索菲亚魔杖尖端瞬间腾起幽蓝火焰,却见一只瘸腿的猫狸子从阴影中探出脑袋。它左前爪缠着破旧绷带,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脖颈处褪色的蓝丝带在气流中轻轻摇晃——那分明是德拉科家养小精灵多比生前最珍视的遗物。猫狸子冲她短促地叫了一声,尾巴尖泛起萤火虫般的银光,随即转身钻进墙角裂缝。
狭窄的密道里弥漫着陈年鼠尾草与铁锈混杂的气息,索菲亚举着魔杖紧随其后。石壁上斑驳的魔法涂鸦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有些是霍格沃茨学生的恶作剧,有些则是古老的防御符咒。当猫狸子停在刻满蛇形花纹的石门前,索菲亚的魔杖突然剧烈震动——有求必应屋的门扉正无声滑开,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屋内,破损的书架倾倒在地,羊皮卷与魔药瓶碎片散落各处。德拉科倚靠着摇摇欲坠的木架半跪在地,左袖空荡荡地垂落,断口处焦黑的布料还冒着青烟。他右手指节布满血痕与灼烧的水泡,显然经历过激烈搏斗。看见索菲亚的瞬间,他银灰色的眼眸骤然睁大:"你疯了?黑魔王的魂器会吞噬你的理智!"
索菲亚举起挂坠盒,金属表面倒映着两人扭曲的面容。随着她的动作,盒身蛇形纹路渗出更多黏液,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紫光:"它在呼唤你,就像呼唤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替我引开追兵?"
德拉科突然笑出声,笑声沙哑破碎,仿佛胸腔里塞满碎玻璃。他猛地扯开衬衫袖口,露出布满伤痕的小臂——本该苍白的皮肤上,黑魔标记正诡异地蠕动,墨绿色的蛇与骷髅图案像是活过来的寄生虫,在血管间蜿蜒游走。"黑魔王在满月夜复活需要祭品,"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而我母亲...纳西莎用生命为我换了个机会。"他的目光穿过魂器的血光,直直望向索菲亚,"当我在古灵阁的监控咒影像里看到你捧着魂器,就知道必须保护你——这是摧毁他最后的希望。"
城堡外,惊雷炸响,震得有求必应屋的石砖簌簌落下。挂坠盒突然迸发出刺目红光,将整个房间染成血色。德拉科猛地抓住索菲亚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半拖着她跌进书架后的暗格,暗格门闭合前,索菲亚听见他急促的耳语:"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透过暗格缝隙,索菲亚看见德拉科挺直脊背站在房间中央,银灰色发丝在咒光中凌乱飞扬。当食死徒踹开房门的瞬间,他举起魔杖,不是指向敌人,而是缓缓指向自己胸口。这一刻,索菲亚终于读懂了他眼神里未尽的话语:有些救赎,注定要以燃烧自己为代价。暗格里,魂器挂坠盒发出尖锐的嗡鸣,与远处传来的黑魔标记嘶喊交织在一起,而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今夜的霍格沃茨,将见证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更惨烈的牺牲,而她,必须带着这份牺牲,走向更黑暗也更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