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的初雪落在索菲亚的睫毛上,她攥着烫金请柬的手指微微发颤。马尔福庄园的浮雕纹章在雪光中泛着冷意,请柬底部那行瘦金体字迹仿佛带着温度:诚邀您见证德拉科·马尔福与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的结合。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噼啪作响,映得她倒影在羊皮纸上的轮廓微微扭曲。
婚礼当日,庄园铁门缓缓升起时,索菲亚听见身后宾客们压抑的抽气声。曾经布满黑魔标记的石柱如今缠绕着白蔷薇,荆棘丛中却仍残留着焦黑的疤痕。红毯尽头,德拉科身着银边燕尾服,铂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脖颈处淡淡的疤痕被高领巧妙遮掩——那是当年地窖崩塌时飞溅的咒术留下的印记。他转身的瞬间,索菲亚与他灰蓝色的目光相撞,记忆突然翻涌:同样的眼神,曾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闪躲,在地窖的废墟中决绝,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琉璃般的雾霭。
阿斯托利亚的白纱扫过台阶时,铃兰与雪松的香气扑面而来。索菲亚坐在宾客席第三排,看着新娘耳垂上的月长石耳坠——与德拉科曾在有求必应屋送给她的发饰如出一辙。主持婚礼的弗立维教授挥动魔杖,悬浮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星芒,却照不亮德拉科眼底的阴影。当他为阿斯托利亚戴上蛇形婚戒,袖扣不经意间滑出袖口,那断裂的纹路与索菲亚贴身收藏的半枚严丝合缝。
婚宴进行到高潮,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孔雀蓝的光芒。索菲亚端着香槟杯,在人群中躲避着熟人的寒暄。就在这时,一只浑身颤抖的家养小精灵突然拽住她的裙摆。"小姐...少爷...后花园角落..."小精灵结结巴巴地说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急,随后便消失在幻影移形的蓝光中。
穿过缀满冰花的玻璃长廊,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玫瑰迷宫里的白蔷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索菲亚踩着积雪,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行。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她看见德拉科背对着她站在喷泉旁,魔杖尖轻点水面,冻结的水珠在空中悬停成月见草的形状。
“你果然来了。”德拉科没有回头,声音像是被冰雪浸透,“我还担心你会把请柬付之一炬。”
索菲亚握紧裙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为什么叫我来?看着你娶别人?”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七年的等待与思念,此刻化作酸涩的质问。
德拉科终于转身,银制怀表链从西装内袋滑落,表盖内侧嵌着半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们五年级时在霍格莫德的合影,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毛。“还记得吗?你说月见草只在黑夜绽放,像藏不住的秘密。”他的手指抚过冻结的水珠,月见草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现在我整座花园都种满了它,却再没人能看见。”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索菲亚上前一步,靴底碾碎积雪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用一场政治联姻,把自己锁进金丝笼?”
德拉科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你以为我还有别的路吗?马尔福家族的姓氏是诅咒,也是武器。”他扯开领口,黑魔标记的残余痕迹在苍白皮肤上若隐若现,“伏地魔倒台了,但食死徒的余孽还在暗处。阿斯托利亚的家族能帮我清理那些毒蛇。”
“那我们呢?”索菲亚的眼眶发烫,“地窖里你让我活下去,就是为了让我看着你成为别人的丈夫?”
德拉科猛地靠近,雪松与硝烟混合的气息将她笼罩。他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你以为那些袖扣、魔杖、密信只是巧合?”他摊开掌心,褪色的月见草标本下压着枚蛇形戒指,铂金戒圈内侧刻着微小的荧光咒符文,“阿斯托利亚是盟友,她答应这场婚姻,是为了帮我保护那些曾为凤凰社传递情报的家养小精灵。”
远处传来宾客的欢笑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索菲亚盯着他眼底跳动的火光,突然想起地窖崩塌前,他将她推出险境时那决绝的眼神。“所以这是场骗局?”
“是生存的代价。”德拉科将戒指塞进她掌心,冰凉的金属还带着体温,“等最后一个食死徒伏法,等所有秘密都能摊在阳光下...”他的声音被一阵狂风撕碎,阿斯托利亚的呼唤却清晰地穿透花园。
索菲亚握紧戒指,指缝间渗出的荧光咒光芒与天空中渐次熄灭的烟花遥相呼应。德拉科转身时,胸前的马尔福家徽与阿斯托利亚的翡翠项链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命运的叩问。而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白蔷薇丛中,掌心的戒指渐渐发烫,灼烧着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小精灵再次到来递给索菲亚一个纸条就匆匆离开了索菲亚打开纸条上面写着“老地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