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唐三猫着腰溜进屋内,试图避开父亲的注意。然而他未曾察觉,唐昊正坐在门后桌边独酌,浑浊的目光透过酒气落在他身上。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唐昊抬眼扫过唐三,忽然顿住身形。他缓缓起身,身上破旧的衣衫难掩他壮硕的体魄,两相对比下,唐三显得就像一个虚弱的小宝宝。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唐昊蹲下身子,看着唐三脸上的伤口,声音陡然转冷。
“没……没什么,我早上出门锻炼身体,自己摔倒了。”唐三眼神闪烁,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可不想被老爸知道自己没打过一个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的孩子。
“摔倒?哼,这伤痕分明是人为所致,上面的五根手指还清晰可见呢。说,哪个不长眼的把你打成这样?”唐昊目露凶光,见儿子支吾其词,又忍不住皱眉。
“额……是秦渊。”在父亲灼人的目光注视下,唐三终究无法隐瞒,犹豫了一下只能坦白。
“秦渊?那个先天半级魂力的废物?”唐昊眉头紧锁,他只觉得是不是有高等级魂师胁迫唐三,才让他拿这个废物做挡箭牌,“一个半级魂师,是怎么把先天满魂力,甚至拥有天生神力的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天生神力?”唐三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父亲口中的“神力”,恐怕是指自己修炼的玄玉手。
“他……他耍诈!”唐三顿时面红耳赤,梗着脖子辩解,然后一五一十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唐昊。
唐昊沉默良久,忽而沉声道:“技不如人,有什么耍不耍诈的,我问你,你为何不使用你的武魂?你连武魂都没有开,摆明就是没有把那个废物放在眼里。武魂对我们魂师的重要性你不会不知道吧?小三,我知道你的天赋很高,但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日后切记不可再如此轻敌。今日之败对于你来说并非坏事,记住这份耻辱,他日再凭实力讨回了就是。”他盯着儿子,语气严厉却藏着一丝喟叹。
说到这,唐昊面色一冷,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心头死寂了五年的念头,竟然再度重生。
“今天你不用再练习铸造了,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老杰克会带你到诺丁城去。”唐昊淡淡道。
唐三愣了一下,说道:“诺丁城?去干什么?”
“你不是想学习魂师的能力么?老杰克会带你到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去做一名工读生。在那里你会学到自己想学的东西,并且找到打败秦渊的方法,你的天赋远胜于他,好汉不要在意一时的失利,听清楚了没有!”
“知道了爸爸!”听了父亲的话,唐三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难言的兴奋感袭上心头。他紧握双拳,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秦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赋的差距!
……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时,秦渊才从记忆水晶的血色战场中退了出来。
仅仅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他的气质就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起身的那一刹那,一股沉凝的铁血气息瞬间迸发而出。秦渊的眼睛也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几分久经战阵的沉静,偶尔掠过的眸光如寒铁出鞘,甚至有几分狠辣的意味。
死了一个晚上,从四只、六只、十只,到天亮前游刃有余的在十二只虫人中穿梭,光翼闪动间,身形游龙般腾挪,带走的是虫人一条又一条性命。
“总算像一回事了,仅仅一个晚上就学会了如何用最少的魂力干掉最多的敌人,你不当战斗人员,前世真实可惜了。”阿尔比恩满意地看着秦渊身上的变化,取笑道。
“前世那是没办法,和平年代。不过在这个世界,我还有大把大把的机会。”秦渊活动活动筋骨,稍显稚嫩的脸上,却是不符合年纪的坚毅。
“小渊!”老杰克的呼喊声从门外传来,他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到了去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报道的日子了。
“不知道唐三那个家伙成长到什么地步了,没有仙品之前的唐三,应该说是,不足为虑了。”他这才想起,扬声应道,“杰克爷爷,我马上就来!”
今天的老杰克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看到秦渊出门,他连忙上前问道:“小渊,都收拾妥当了吗?可别落下东西,我们接上小三后立刻就出发。”
然后就到了父慈子孝的阶段,唐三一步三回头,留下一锅粥和一块字条,恋恋不舍地跟着老杰克走了。
秦渊走在老杰克的身边,唐三则默默跟在二人身后。听着秦渊和老杰克时不时传来笑声的交流,脸色愈发沉郁。
秦渊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暗道:“唐三这个家伙到底还不是之后的老油条,心里想的是什么全写在脸上。”
圣魂村到诺丁城不算远,三人走了半日,中途简单吃了点干粮,下午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城墙了。三人接受了城防士兵的检擦,便进入了城内。
秦渊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瞅一眼西瞧一眼,不亦乐乎。老杰克向路人打听了几次学院的位置,带着秦渊和唐三来到了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门口。
三人刚刚走到大门前,便被一个斜倚门柱的青年拦住。
“哦豁,取死之道名场面。”秦渊饶有兴趣地看着唐三,再打量打量青年,决定这个比要由自己来装。
“你们干什么的?这是你们这些乡下人能够来的地方么?”青年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满是不屑。
“这位小兄弟,我们从圣魂村来,这个孩子是我们村子今年送来的工读生。您看,我们需要办理什么手续?”不出所料的,老杰克开始陪笑道。
青年皱了皱眉,阴阳怪气道:“一个小村子也有人拥有魂力?学院可是好多年没有过工读生了。你们不会是冒牌货吧。”
秦渊上前半步,目光盯住青年,青年立刻感觉自己如坠冰窖,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他骇然地看向秦渊,秦渊的左臂此时雷光乍现。
“第一,我们是从圣魂村来的工读生;第二,我们工读生也是学院的学生,你说我们是乡巴佬,难道看不起学院里所有的工读生吗?第三,如果你再用这种语气说话……”
秦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似乎漫不经心地抬起左臂,看了看隐隐泛着雷光的拳头,又将视线挪回青年苍白的脸上,咧开嘴笑道:“那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乡巴佬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