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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琴魄笛魂

综影视之莫问归途

噬渊巨爪撕裂空气的尖啸已至头顶!腐朽的青铜鳞片缝隙中滴落的暗红岩浆,带着焚灭灵魂的高温!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魏无羡。他闭上眼,嘴角那抹解脱的弧度尚未消散——

“铮——!!!”

一声穿云裂石、仿佛能涤荡寰宇的琴音,如同九天惊雷,悍然炸响!

不是清越,不是肃杀,而是蕴含着某种决绝意志、撕裂灵魂般的悲鸣!

琴音响起的刹那,时间仿佛被强行凝固!

那只遮天蔽日的噬渊巨爪,竟硬生生顿在了距离魏无羡头顶不足三尺的虚空!爪尖缠绕的黑红煞气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疯狂扭曲、尖啸,却无法再下压分毫!

魏无羡猛地睁眼!

只见废墟边缘,蓝忘机单膝跪地,忘机琴横于身前。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唇边鲜血淋漓,按在琴弦上的十指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鲜血顺着琴弦流淌,将冰冷的玉石染成刺目的猩红!

而他另一只染血的手,正死死握住那枚刚刚接住的陈情碎片!

碎片幽光大盛,疯狂搏动,冰冷刺骨的怨煞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蓝忘机皮开肉绽的手掌,蛮横地冲入他本就寒毒盘踞、濒临崩溃的经脉!

“呃啊——!”蓝忘机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身体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被这狂暴的异力撕碎!但他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死死锁定着魏无羡,里面翻涌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守护!

他竟在以自身精血和残存灵力为引,强行沟通陈情碎片的本源之力,以琴音为桥梁,将这足以焚毁自身的狂暴鬼道之力,隔空灌向魏无羡!

“蓝湛……你疯了!”魏无羡目眦欲裂,灵魂都在颤抖!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一股冰冷狂暴、却又带着蓝忘机精血温度的沛然力量,正通过那穿透灵魂的琴音,疯狂涌入他干涸的躯壳!

这力量,是蓝忘机的命!是他以身为鞘,强行容纳并转化的陈情之力!

“噗!”蓝忘机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按弦的手指几乎被反震之力切断!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盛!

“魏婴……接住!”

一声灵魂层面的嘶吼,如同惊雷在魏无羡脑海中炸响!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感动!

魏无羡眼中血光暴涨,属于夷陵老祖的凶性与决绝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他猛地张开双臂,不再抗拒,反而如同拥抱风暴般,疯狂接纳那通过琴音汹涌而至、混合着蓝忘机精血与陈情本源的力量!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浪以魏无羡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周身缭绕的黑色怨气瞬间由虚转实,化作浓稠如墨的火焰!火焰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冰蓝色的霜纹与暗红色的阴虎符脉络交织闪烁——那是来自蓝忘机体内被强行引动的冰魄噬心引残留,以及陈情碎片最本源的阴虎之力!

他的头发无风狂舞,发梢染上妖异的冰蓝与暗红!原本属于莫玄羽的清秀面容,此刻线条变得锐利如刀,眼底深处,冰蓝与暗红的光芒疯狂轮转,属于魏无羡的灵魂锋芒彻底撕破了伪装的皮囊!

一股远比假魏无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幽冥本源的恐怖威压,君临般笼罩了整个战场!

噬渊巨爪上的黑红煞气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惊恐的尖啸,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倒卷!

“不可能!”悬浮在巨爪上方的假魏无羡第一次失态地尖叫,猩红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怎么可能同时容纳冰魄引和陈情之力?!这具身体早就该……”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废墟边缘的蓝忘机,虽然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但那双琉璃眸,却始终与魏无羡冰蓝暗红轮转的妖瞳,隔着混乱的战场,紧紧相连!

琴音未绝,如泣如诉,却成了连接两人灵魂、调和冰火不容之力的唯一桥梁!

双魂同调,琴魄笛魂!

“吼——!”噬渊战傀感受到魏无羡身上散发出的、对它本源煞力致命的威胁与吸引,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咆哮!巨大的兽首猛地转向魏无羡,放弃了继续爬出深渊,那只被琴音禁锢的巨爪爆发出更恐怖的力量,强行挣脱束缚,带着更加狂暴的毁灭之势,再次抓向魏无羡!这一次,爪心凝聚起一团不断坍缩、散发着毁灭波动的黑红光球!

“小心!”江澄的紫电再次轰出,试图阻拦,却被巨爪周围更加凝实的煞气屏障轻易弹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光球落下!

魏无羡眼中冰蓝与暗红的光芒瞬间融合,化作一种近乎虚无的混沌之色!他没有看那抓来的巨爪,目光穿透虚空,死死锁定了巨爪上方、假魏无羡心口那枚幽蓝暗红搏动的核心碎片!

就是那里!控制的中枢!

他缓缓抬起右手,没有陈情笛,只有那枚被蓝忘机鲜血浸染、此刻正与他灵魂共鸣的碎片!他将碎片虚扣在指间,如同搭上一张无形的弓弦!

全身沸腾的、混合着蓝忘机精血与陈情本源的力量,疯狂地朝着指尖那枚碎片汇聚!

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箭矢,在魏无羡指尖缓缓成型!箭矢之上,冰霜与煞火交织缠绕,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波动!

“以吾残魄,祭汝归墟!”魏无羡的声音沙哑而宏大,如同来自幽冥的宣判!

“铮——!!!”蓝忘机的琴音在这一刻拔高到极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化作最后的助推之力!

“去!”

魏无羡指尖松开!

那道混沌箭矢无声无息地离弦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芒。它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速度快到超越了时间的概念!

噬渊巨爪抓下的动作,假魏无羡脸上惊骇的表情,江澄紫电爆发的雷光,江厌离捂住金凌眼睛的手……所有的一切,在这道箭矢面前,仿佛都成了缓慢的定格!

箭矢穿透了噬渊巨爪周围凝若实质的煞气屏障,如同热刀切黄油!

箭矢无视了巨爪掌心那坍缩的毁灭光球,从中心一穿而过!

箭矢撕裂了空间的距离,在假魏无羡惊骇欲绝、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

“噗嗤!”

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他心口那枚幽蓝暗红搏动的核心碎片!

时间,恢复了流动。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碎裂声!

假魏无羡心口那枚妖异的晶体,被混沌箭矢射中的地方,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幽蓝与暗红的光芒疯狂闪烁、明灭,如同垂死的心脏!

“呃啊——!!!”假魏无羡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地痉挛、扭曲!他脸上的“皮”如同融化的蜡油般剥落,露出底下更加苍白、非人、布满黑色血管的恐怖真容!猩红的眼珠充满了怨毒、痛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我的力量!我的……”他的嘶吼戛然而止。

“轰——!!!”

噬渊战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咆哮!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动作瞬间僵直!那只抓向魏无羡的巨爪无力地垂下,掌心的毁灭光球失控坍缩、爆开!将巨爪连同周围的大片怨魂黑影炸成漫天飞灰!

整个金麟台再次剧震!深渊边缘塌陷得更加厉害!

假魏无怨毒地看了魏无羡和废墟边缘气息奄奄的蓝忘机最后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都刻入地狱。他猛地捏碎了手中一枚漆黑的骨符!

“魏无羡……蓝忘机……我们……没完!”

嘶哑扭曲的诅咒声中,他心口那布满裂痕的核心碎片爆发出最后一道刺目的幽光,裹挟着他残破的身躯,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瞬间遁入下方翻腾的深渊黑雾之中,消失不见!

随着控制者的消失,噬渊战傀庞大的身躯如同失去动力的山岳,发出不甘的哀鸣,缓缓向后倾倒,重新滑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无数吸附在它身上的怨魂黑影尖啸着四散奔逃,又被深渊中残余的吸力扯回吞噬!

一场毁天灭地的危机,似乎随着假货的遁走和战傀的沉沦,暂时平息。

琼华殿废墟一片狼藉,劫后余生的人们呆立当场,死寂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啜泣。

江澄抱着金凌,紫电低垂,眼神复杂地看着不远处——魏无羡保持着射出那一箭的姿势,周身恐怖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冰蓝暗红的异象消失,身体晃了晃,直直向后倒去。

而废墟边缘,蓝忘机在假货消失的瞬间,紧绷的意志终于松懈,按在琴弦上的染血手指无力滑落,忘机琴发出一声悲鸣般的余音。他最后望了一眼魏无羡倒下的方向,琉璃眸中的光芒彻底黯淡,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鲜血顺着他垂落的手臂,滴落在冰冷的忘机琴上,蜿蜒如血泪。

死寂之中。

“咳……咳咳……”

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从深渊边缘的碎石堆中传来。

众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浑身浴血、半边身子被碎石掩埋的金氏修士,正艰难地试图爬起。他穿着高阶修士的服饰,胸前代表身份的徽记却已破碎模糊。

当江澄的目光落在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人……他认识!是金光瑶的心腹之一,常年驻守金麟台禁地“雪浪庭”的守卫统领——秦松!

更让江澄和刚刚被江厌离扶起的魏无羡(莫玄羽身体)心头巨震的是——

秦松那只未被掩埋、沾满血污的手,正死死抓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焦黑卷曲的……暗金色金属碎片!

碎片上,一个极其微小、却依旧清晰可辨的烙印,在血污和尘土的覆盖下,顽强地透出冰冷的微光——

一朵镂刻精致的,金星雪浪花纹!

而在那雪浪花纹的中心,赫然残留着几道被某种巨力强行撕裂的、扭曲的暗红色脉络断口——那形态,分明与阴虎符的纹路,如出一辙!

秦松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众人,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

他手中那块带有撕裂金星雪浪纹的暗金碎片,在死寂的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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