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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血引归源

综影视之莫问归途

灵茧那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心跳搏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绝望的石窟中荡开诡异的涟漪。

金凌脖颈上那片灰败暗淡、正在消退的魔纹鳞片,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竟真的停止了消散!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在鳞片边缘流转,皮肤下模糊的鳞片纹路也凝固在将散未散的临界状态。然而,他小小的身体依旧冰冷,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那双勉强睁开一线的眼眸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魂魄的消散虽被强行延缓,却并未停止,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悬于一线。

“阿凌……”江厌离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儿子冰冷灰败的脸颊上,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她能感觉到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在寒风中摇曳,随时可能彻底熄灭。灵茧的气息延缓了魔纹消散,却也像一把双刃剑,似乎将金凌残存的魂魄与某种更冰冷的存在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另一边,魏无羡心口插着三根燃烧魂火的血针,那点被强行拘禁剥离的暗金“源质”核心依附在针尖,如同被囚禁的活物般剧烈挣扎扭动,每一次挣扎都牵动着魏无羡残破的躯体剧烈抽搐,黑血不断从伤口和嘴角涌出。他瞳孔深处的暗金光点,在灵茧搏动的牵引下,挣扎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疯狂明灭。

温情倚在冰冷的石壁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和浓重的血腥味。焚魂禁术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吞噬着她最后的生机。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世界在眼前旋转、发黑。

但她不能倒下。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金凌灰败的小脸上,锁定在魏无羡心口那挣扎的暗金源质上,最后,落在蓝忘机丹田处那枚散发着冰冷搏动气息的黑色灵茧上。

三者之间,那诡异而致命的平衡与联系,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她濒临崩溃的医者之魂中。

源质核心……金凌残魂……灵茧魔息……

一个疯狂到极点、却也可能是唯一生机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意识!

“江……姑娘……”温情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魏无羡心口那点被血针拘禁的暗金源质,“把……那个……刺入……金凌……心口……鸠尾穴……”

江厌离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什么?!”

“那是……维系魔纹的……核心源质……也蕴含……魏无羡……强行炼化的……伪丹残力……”温情每说一个字,气息就弱一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金凌……魂魄将散……唯有……以此源质……为‘引’……强行为……魂基……暂时……封住……消散……”

“可那是……”江厌离看着那点挣扎的、散发着冰冷不祥气息的暗金光点,身体本能地抗拒。

“是毒药……也是……续命丹……”温情惨笑,嘴角鲜血不断溢出,“魔胎……已被灵茧气息……暂时压制……活性……此刻……源质入体……会……暂时……替代……共生咒枷……维系……金凌……魂魄……不散……代价是……”

她喘息着,目光扫过魏无羡毫无生气的脸:“代价是……魏无羡……体内……最后一点……与源种同源的……根基……被彻底……抽离……他……再无……苏醒……可能……”

再无苏醒可能!

江厌离浑身剧震,抱着金凌的手臂颤抖得几乎抱不住。一边是弟弟最后残存的生机火种,一边是儿子悬于发丝的魂魄!这选择,比凌迟更痛!

“快……”温情的声音已经微弱如蚊蚋,眼神开始涣散,“灵茧……气息……不稳……魔胎……随时……反扑……唯有……源质……入体……才能……暂时……稳住……金凌……魂魄……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争取什么时间?江厌离脑中一片混乱。但看着儿子那迅速灰败下去、生机如同指间流沙般飞速消逝的小脸,母亲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悲痛。

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不顾一切的决绝!

“阿姐!你要干什么?!”江澄看着江厌离颤抖着伸出手,探向魏无羡心口那三根燃烧着魂火、钉着暗金源质的恐怖血针,骇然欲绝!

江厌离没有回答。她的指尖在距离那灼热扭曲的源质核心寸许之地停住,滚烫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砸落在魏无羡焦黑的心口伤疤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阿羡……”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阿姐……对不起……”

下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染着泪水和血污的手指,猛地握住了最中间那根血针滚烫的针尾!

“呃!”一股冰冷暴虐的侵蚀感和灼烧灵魂的剧痛瞬间顺着手臂蔓延!江厌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但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从唇边溢出,双手却稳如磐石!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和力量,猛地将那根钉着暗金源质的血针,从魏无羡心口拔出!

“噗嗤!”一股粘稠的黑血混合着暗金光雾从伤口喷涌而出!魏无羡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中那点挣扎闪烁的暗金光芒,如同被彻底掐灭的烛火,瞬间……彻底熄灭。一股死寂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笼罩了他。

再无生机。

江厌离的心如同被利刃狠狠贯穿,痛得无法呼吸。但她没有时间悲伤!她握着那根滚烫的、针尖上一点暗金源质疯狂扭动的血针,如同握着烧红的烙铁,猛地转身,刺向金凌心口的鸠尾穴!

“不——!”江澄发出绝望的嘶吼,却无力阻止。

针尖刺破金凌心口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点暗金源质如同嗅到了更鲜美猎物的毒蛇,猛地脱离针尖,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间钻入了金凌的心口!

“啊——!”金凌小小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上弓起!脖颈上那片灰败的魔纹鳞片幽光爆闪!皮肤下原本消退的鳞片纹路瞬间清晰、凸起!一股冰冷、暴虐、却又带着一丝伪丹残存气息的诡异力量,如同洪水般在他小小的身体里爆发!

他猛地睁开双眼!露出的,不再是无神的灰暗,而是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幽暗漩涡!如同微缩版的深渊之瞳!

“饿……”一个冰冷、稚嫩、充满无尽贪婪的非人声音,从金凌口中吐出。他小小的手掌,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恐怖力量,猛地抓向近在咫尺的江厌离的脖颈!

“阿凌!”江厌离面对儿子抓来的、缠绕着不祥幽光的小手,没有闪避,没有恐惧。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猛地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将金凌那散发着冰冷魔息的小身体死死搂入怀中!用自己温热的胸膛,紧紧贴住儿子冰冷的心口!

“阿凌!是娘亲!看看娘亲!”她的哭喊声嘶力竭,带着母亲最原始、最绝望的呼唤,如同杜鹃泣血,“你爹爹在看着你!金子轩!你看着阿凌!你看着我们的孩子啊——!!”

金子轩!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禁忌的咒语,被江厌离用血泪嘶吼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金凌那只抓向母亲脖颈、缠绕幽光的小手,在触及江厌离温热皮肤的瞬间,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眼中那纯粹幽暗的漩涡,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渊深处疯狂挣扎!

“阿……离……”一个极其微弱、模糊、断断续续,却熟悉到让江厌离灵魂颤栗的声音,如同从万丈深渊底部、隔着厚重的水层艰难地传来,断断续续地响起在石窟中!

不是从金凌口中发出!那声音,仿佛直接回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是金子轩的声音!

与此同时,金凌心口处,那刚刚被暗金源质侵入的位置,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纯粹的金色光点,如同黑暗中倔强燃起的星火,极其艰难地……亮了起来!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温暖与守护意志,死死抵抗着周围幽暗魔纹的侵蚀!

是金子轩留在儿子血脉中的最后一点残魂灵光!在妻子血泪的呼唤下,在儿子魂魄即将彻底湮灭的绝境中,被强行唤醒了!

那点微弱的金光,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激怒了占据金凌身体的魔胎意志!

“吼——!”金凌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充满暴怒的嘶鸣!眼中的幽暗漩涡疯狂旋转,心口处的暗金源质魔纹爆发出更强的幽光,狠狠压制向那点微弱的金光!小小的身体在江厌离怀中疯狂挣扎扭动,力气大得惊人!

“子轩!帮我!”江厌离泣血呼喊,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抱住儿子,任凭那冰冷暴虐的力量冲击着她的五脏六腑,嘴角溢出鲜血也绝不放手!“护住我们的阿凌!护住他!”

那点微弱的金光在魔纹的疯狂压制下明灭不定,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但它却顽强地燃烧着,每一次明灭,都让金凌身体的挣扎出现一刹那的凝滞,眼中那纯粹的幽暗漩涡也会荡开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就在这母子相搏、残魂守护的惨烈僵持之际——

咚!咚!咚!

蓝忘机丹田处那枚漆黑的灵茧,搏动陡然加剧!如同被擂响的战鼓,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在石窟中回荡,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遭的空气震颤!茧体表面那些暗金色的冰裂纹路,光芒大放,如同熔岩流淌!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新生般诡异悸动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轰然扩散!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地面微微震颤!

这股威压,带着一种凌驾于魔胎源质之上的、更高层次的冰冷吞噬意志,瞬间笼罩了疯狂挣扎的金凌!

金凌身体猛地一僵!心口处狂暴压制金光的暗金魔纹幽光瞬间收敛,如同遇到了天敌般蛰伏起来!眼中疯狂旋转的幽暗漩涡也凝滞了一瞬!

那点代表金子轩残魂的金色光点,更是被这股威压冲击得摇曳欲熄!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灵茧表面传来!

只见那枚漆黑如墨、布满暗金冰裂纹路的灵茧表面,一道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裂痕,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裂痕深处,并非黑暗。

而是一片……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虚无!

紧接着,一个沙哑、干涩、破碎,仿佛两块锈铁摩擦,却又带着一丝刻入骨髓的熟悉腔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道细微的裂痕中……飘荡出来:

“魏……婴……”

“痛……”

“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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