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关押姜熙的小屋,在水泥地上画出几道金色的条纹。姜熙抱着膝盖坐在墙角,眼睛却一直盯着从木板缝里透进来的那几束光。
这间屋子很破旧,窗户上钉着木板,只留下几条缝隙。姜熙踮起脚,从缝隙往外看——外面是一个大院子,堆着很多旧轮胎和木箱。院子的角落有一扇铁门,但门口坐着一个抽烟的男人,时不时往她这边看。
姜熙的心砰砰直跳,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害怕。“我得想办法逃出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动静。陈峰每隔一会儿就会站起来走两圈,然后再坐回去。姜熙默默数着他走动的次数,发现他每次离开的时间大约是五分钟。
"等他下次站起来的时候,我就有机会。"她想。
她又看了看窗户。木板虽然钉得很紧,但有一块已经松动了。姜熙试着轻轻推了推,发现能挪开一点点。如果能再用力一点,说不定能钻出去。
地上有一块碎玻璃,姜熙悄悄捡起来,藏在袖子里。万一遇到危险,至少能保护自己。
突然,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周理夹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皮鞋擦得锃亮,在太阳底下反着光。姜熙赶紧把脸贴在墙缝上,竖起耳朵听着。
"峰哥,过来对下账。"周理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像数学老师一样严肃。
陈峰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俺又不会算数,你叫俺干啥?"
"让你来就来!"周理不耐烦地用文件夹拍了拍陈峰的脑袋,"昨天那批货的钱不对。"
等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隔壁房间,姜熙立刻像只小老鼠一样行动起来。她早就注意到窗户最下面那块木板松动了,这几天趁人不注意时,她一直在用捡来的铁片偷偷地磨固定木板的钉子。
"嘎吱——"木板终于被撬开了。姜熙的心跳得厉害,好像有只小兔子在胸口蹦迪。她先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院子里没人后,像条泥鳅一样从窗户缝里钻了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老母鸡在悠闲地啄食。姜熙猫着腰,踮着脚尖快速躲到一堆轮胎后面。轮胎散发出的橡胶味让她想打喷嚏,她赶紧捏住鼻子。这时,她突然发现摩托车的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好!窗户怎么开了?"周理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来。
姜熙浑身一僵,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看见周理快步走到窗前,眼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陈峰跟在他身后,像只笨拙的大狗熊。
"死丫头跑了!"陈峰的大嗓门震得树上的麻雀都飞走了。
姜熙急中生智,抓起一把沙子攥在手心里。当陈峰呼哧呼哧地跑过来时,她猛地跳起来,把沙子扬向他的眼睛。
"哎哟!俺的眼睛!"陈峰捂着脸原地转圈,活像只被戳了屁股的狗熊。
周理反应很快,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了姜熙的衣角。姜熙感觉后背一凉,但她早有准备,突然转身把藏在袖子里的碎玻璃片抵在周理的脖子上:"不许动!我知道颈动脉在哪里!"这是她在生物课上学到的知识。
周理愣住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会来这招。趁他发愣的瞬间,姜熙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
"嗷!"周理疼得松开了手。姜熙像支离弦的箭,"嗖"地冲出了铁门。身后传来周理气急败坏的喊声:"陈峰!快追啊!"
但陈峰还在揉眼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姜熙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