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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崛起篇(1)嫩芽

权巅孤影之权界残守

周廷川,23岁,名字早已被印在三级通缉令上,如今正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他此刻就站在赭绝崖上——这片天然形成的险峻地形,怪石嶙峋,风裹挟着草木的腥气灌进衣领。他望着远处边境的方向,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层层山峦与迷雾。

他的人生轨迹早已偏离寻常:从海上非法贸易的灰色地带起家,到如今逃至海外或境外,一头扎进非法走私军火的深渊。通缉令上的照片定格着他年轻的面容,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狠戾与漂泊。脚下的赭绝崖是暂时的栖身之所,也是他望向“生路”的瞭望台,每一步逃亡都踩着法律的红线,每一笔交易都系着未知的危险,而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无尽的亡命之路,和边境那头若隐若现的、更浓重的黑暗。

周廷川周廷川站在赭绝崖的风口上,望着边境线的方向,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粗粝的嗓音里裹着劫后余生的嘶哑:“他妈的,终于逃出来了……” 风卷着他的话撞在嶙峋的岩石上,碎成一片空响。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的庆幸瞬间被浓重的阴翳盖过——刚才那口气还没松透,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面孔。 “……不过都怪我。”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刮走,尾音却带着咬碎了牙的狠劲,“我身边的兄弟,全都死光了。” 一句话砸在空荡的崖上,只剩他自己听见。逃出生天的狂喜,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扎进肉里的刺,密密麻麻地疼。

赭绝崖的风还在呼啸,周廷川望着边境线的眼神渐渐变得狠厉。他在心里暗暗攥紧了拳头,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到了境外,一定要拼出个样子来,要站稳脚跟,要发展得足够强大。

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被园区那群人发现蛛丝马迹。那些人手段狠辣,若是被他们找到踪迹,别说发展,怕是连苟活都成了奢望。这个念头像根钉子,狠狠楔进了他的心里,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廷川扶着赭绝崖的石壁,每挪动一步都透着刻意的放缓,像是在精打细算地攒着每一分力气。掌心贴在粗糙的石面上,能摸到风蚀后的凹凸纹路,左手却死死攥着一把从石壁上蹭下的黄土,土粒顺着指缝微微漏出,又被他下意识地攥得更紧,仿佛那把干燥的泥土里,藏着支撑他走下去的最后一点实在。

周廷川刚踉跄着走出赭绝崖的范围,便迅速矮身蹲下。他摊开左手,将掌心里那捧攥得发潮的黄土小心翼翼地倒在地上,手指笨拙却仔细地扒拉着周围的碎石,一点点将土掩实,堆出一个小小的土丘。

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啪嗒一声砸在那处刚埋好的圆形小土洞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盯着那点湿痕看了两秒,像是完成了某种隐秘的仪式,才猛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头也不回地朝边境方向走去。

那捧黄土在周廷川掌心时,是他走出赭绝崖的最后一点凭依——像溺水者攥着的浮木,是支撑他挪过最后一步险地的气,是绝境里硬撑着的希望。

此刻将它埋下,更像是一场无声的约定。他知道自己或许前路难测,或许再难踏回故土,但这片从崖壁上带出来的土,是他与脚下土地的最后一点牵连。今日埋下,是暂别,也是念想——若真有出头之日,若真能了却心愿,总要让这点黄土,随他一起,寻个落叶归根的去处。

那捧被埋进土里的黄土,像是真的听懂了周廷川心底那点隐秘的执念。明明周遭是寸草不生的干燥石地,连一丝水汽都寻不见,可没过多久,那处小小的土丘上,竟悄悄顶破了一层薄土——一点嫩得能掐出水的绿芽,颤巍巍地探了出来。

细弱的茎秆撑着两瓣圆叶,在穿堂的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无声地应和着什么。没有水,没有养分,却偏生在这绝境里挣出了一点生机,像极了此刻正走向未知的周廷川,也像极了他埋在心底、不肯熄灭的那点盼头。

周廷川周廷川盯着那株破土的嫩芽看了半晌,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兄弟,今日就当咱们互相保对方一命。” 他抬手抹了把脸,将额角的汗和眼底的红一并拭去:“我把你从崖上带出来,算救了你一回;你在这鬼地方冒头,也算给我指了条气。” 风卷着他的话打了个旋,他忽然挺直脊背,对着那点新绿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闷响在空旷里格外清晰。 “你我有缘,”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最后看了眼那株嫩芽,“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转身,脚步迈得比来时更沉,也更稳。

周廷川拖着灌了铅似的腿挪到摊位前,眼皮沉得快抬不起来。疲惫像藤蔓缠得他骨头缝都发疼,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五脏六腑都被饥渴拧成了一团。刚才在赭绝崖硬攒的那点力气,早被一路的提心吊胆耗光了。

摊位后,老太太佝偻着身子,面前摆着几个土黄色的水袋,粗布面被里面的水撑得鼓鼓囊囊,边角磨得有些发白——这种能贴身背着走的水袋,在这荒地里比什么都金贵。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落在那些水袋上,喉结忍不住又滚了滚。

周廷川喉咙里像塞了团干沙,周廷川费了些力气才挤出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原调,却仍带着几分刻意压着的礼貌:“老人家……这水……多少钱?” 每个字都磨得喉咙生疼,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干裂起皮的唇,目光没离开那些土黄色的水袋,眼底是藏不住的急切。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打了个转,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老人才有的沙哑温厚:“今日你我能遇上,想必是你正逢难处。”

她抬手往旁边指了指,那里放着个格外显眼的绿色水袋,布料看着比别的厚实些:“那袋你拿着,小伙子,日后定能时来运转,再回鼎盛。”

“看你这样子,也是攒了不少机缘才走到这儿。”她摆了摆手,把绿色水袋往他跟前推了推,“这水不要钱,方便你路上带。就当我老婆子,积点善德了。”

周廷川周廷川愣了愣,喉间的干涩仿佛被这句话熨帖了些。他接过那只绿色水袋,指腹触到布料的温热,声音里带着些微动容:“奶奶,您别这么说。” 他抬眼看向老太太,目光里少了些戾气,多了点难得的真诚:“您心善,日后肯定能长命百岁。” 一句话说得实在,没有花哨的辞藻,却像是把刚才憋在心里的感激,都揉进了这朴素的祝福里。

石霜华,年龄难辨,只知是赭绝崖附近村落的原住民。没人说得清他在这片土地上住了多少年,只知道往来于赭绝崖周边的人,常会在那处简陋的摊位前见到他——他是这一带少有的、常年提供水源与食物的人,性子温和,待人宽厚,总以一份心善对待每一个途经此地的陌生面孔。

至于他真正的身份,就像这赭绝崖的晨雾般模糊,没人深究,也没人知晓。于大多数人而言,他只是个在绝境中递过一口水、一块干粮的好心人,是这片苍茫天地里,一点实在的暖意。

周廷川周廷川攥紧了手里的绿色水袋,直起身来,朝着石霜华微微欠了欠身,语气依旧带着方才的恭敬:“奶奶,能不能再向您讨根木棍?不用太好,普通的就行,长度……刚好能拄着走路的。” 他目光扫过摊位旁堆着的几根枯枝,显然是早就留意到了——连续逃亡让腿脚早已酸痛不堪,一根趁手的木棍,此刻比什么都实用。

石霜华石霜华转身进了身后那间低矮的棚子,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片刻后,他握着一根木棍走出来,递到周廷川面前:“喏,小伙子,这个是我在棚子里找着的。” 木棍看着是寻常的树干削成的,粗细匀称,长度刚好到腰间,打磨得不算精致却也光滑,显然是被人用过些时日。“你要是一会儿赶路用得上,就拿去用吧。”他语气平淡,像是递出的不过是件再普通不过的物件。

周廷川周廷川深吸一口气,稍微挺直了些腰背,像是要把一身的疲惫暂时压下去。他接过那根木棍,握在手里试了试,刚好能借力。 “嗯,谢谢奶奶。”他低声道,声音虽仍带着沙哑,却比刚才稳了些,眼神里的谢意明明白白。

石霜华周廷川拄着木棍转身离去,背影在空旷的石地上渐渐拉长,朝着边境的方向一步步挪远。石霜华站在摊位前,望着那个踉跄却坚定的背影,苍老的声音轻轻飘了过去:“小伙子,你慢点走。” 风把这句话送出去老远,不知道他听没听见。老太太眯着眼看了会儿,才慢慢转过身,继续整理摊位上的东西,仿佛刚才那点交集,不过是风吹过石缝的寻常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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