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心教的警钟在三更天突然响起时,林锦正帮上官梦云整理新收的紫苏标本。绯红长袍的袖口沾着些紫色粉末,左眉骨的朱砂痣在烛火里泛着惊惶的光——这是二十年未响过的一级警报,只有大敌压境时才会敲响。
“是余神教。” 秋霜的声音撞开房门,淡紫衣裙上沾着血渍,玉镯在颤抖中撞出急促的响,“他们血洗了南疆分舵,阿竹被掳走前传回消息,说要踏平媚心教,夺‘活气术’秘籍。”
青依掌门的月白长衫已染上风霜,清霄宗的弟子正迅速在药田布防。“这群疯子用活人炼毒丹。” 她的指尖凝着冰寒的灵力,“南疆分舵的三百教众,全成了他们的药引。” 林锦的清霜剑骤然出鞘,玄色道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剑穗上的云纹玉佩泛着杀气。
上官梦云的指尖在药柜上划过,将“蚀骨花”“断魂草”等剧毒药材迅速归类。绯红灵力化作藤蔓缠上手腕,左眉骨的朱砂痣亮得像团燃烧的火:“他们想要‘活气术’?我便给他们‘死气术’。” 他往林锦手里塞了个瓷瓶,“这里面是改良的‘腐心散’,沾肤即烂,别伤着自己。”
余神教的教徒在黎明前冲破第一道防线,黑袍上的骷髅纹在火把下泛着诡异的光。为首的教主举着柄骨刃,刃上滴落的血珠在地上腐蚀出冒烟的坑:“上官梦云!交出秘籍,饶你全教不死!” 他身后的囚车里,阿竹的小身影蜷缩着,校服上的云棠绣纹已被血浸透。
“放了孩子。” 林锦将上官梦云护在身后,清霜剑划出银弧,剑气斩断袭来的毒箭,“余孽,二十年前你们屠我林家满门的债,今天该清算了。” 骨刃教主狂笑出声:“原来是林家遗孤?正好,用你的心做药引,我的‘化功丹’就能大成!”
上官梦云突然吹了声口哨,药田深处传来簌簌响动。那些被“活气术”催生的双色紫苏突然疯长,紫绿相间的叶片喷出迷瘴,将前排黑袍教徒裹成茧状。“这是改良的‘锁魂阵’。” 他的绯红灵力在藤蔓间游走,“当年我爹娘没能困住你们,今天我来完成。”
青依掌门的月白灵力化作冰锥,穿透迷瘴直刺骨刃教主心口。秋霜的银针则精准地扎在囚车锁链的机关上,淡紫身影在黑袍教徒中穿梭,玉镯撞碎无数袭来的毒粉:“阿竹别怕!姐姐来救你了!” 阿竹在囚车里哭喊:“他们用分舵的孩子炼毒!好臭……”
林锦的清霜剑已染满黑血,玄色道袍的下摆被毒汁腐蚀出破洞。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骨刃教主的骨刃刺穿肩头,趁对方得意的瞬间,将上官梦云给的瓷瓶掷向其面门:“尝尝这个!” 黑袍教主的惨叫震碎晨雾,半边脸颊迅速溃烂,露出森白的骨头。
“杀了他们!” 溃烂的教主嘶吼着,残余教徒举着毒幡冲上来。上官梦云的绯红灵力突然暴涨,药田所有的毒草同时爆发,“蚀骨花”的花粉让教徒皮肤流脓,“断魂草”的气味令他们七窍流血。他左眉骨的朱砂痣在杀戮中亮得惊人,像当年母亲站在炼丹房里的决绝。
林锦趁机劈开囚车,将阿竹护在身后。女童扑进他怀里,小手死死攥着块染血的紫苏叶:“这是……分舵的弟弟妹妹们……最后采的……” 林锦的剑穗扫过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别怕,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们了。”
骨刃教主拖着残躯扑向上官梦云,骨刃上淬满新炼的毒丹。青依掌门的冰锥及时刺穿他的丹田,秋霜的银针则钉住他的琵琶骨。“二十年前你们勾结血月宫,害死多少人?” 青依的月白长衫沾着对方的黑血,“今天就让你们神魂俱灭!”
上官梦云的绯红灵力化作尖刺,从骨刃教主的七窍钻入。黑袍教徒的哀嚎渐渐平息,药田的泥土吸饱黑血,竟催开片妖异的血色花。林锦走到上官梦云身边,发现他正用灵力安抚株濒死的双色紫苏,指尖的颤抖泄露了所有的不忍。
“不是你的错。” 林锦握住他的手,玄色道袍裹住两人交握的指尖,“是他们该死。”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哭声,秋霜正抱着阿竹给幸存者分发解毒丹。青依掌门望着满地的黑袍尸体,忽然对药童们道:“挖个深坑,撒上石灰,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日上三竿时,药田终于恢复平静。林锦帮上官梦云清洗沾满毒汁的手,绯红长袍的袖口已被腐蚀得不成样子。“阿竹说,分舵的孩子们到最后都在唱《云棠谣》。” 上官梦云的声音很轻,左眉骨的朱砂痣泛着红,“他们说相信我们会来救他们。”
林锦将他揽进怀里,清霜剑靠在门边,剑穗上的云纹玉佩还在微微震颤。“我们来了。” 他的吻落在对方的发顶,带着阳光与消毒水的味道,“以后我们会更强大,再也不让任何人受伤害。” 青依与秋霜相携走来,月白与淡紫的衣摆都带着硝烟味,却在看到相拥的两人时,眼底泛起温柔。
三日后,南疆分舵的废墟上立起块石碑,刻着所有遇难者的名字。上官梦云亲手种下批双色紫苏种子,绯红灵力催得嫩芽破土而出。林锦站在他身边,玄色道袍与绯红长袍在风中相触,像在给逝者无声的承诺。
“余神教的余孽都清干净了。” 青依掌门将坛海棠酒放在碑前,“万法阁的新令下来了,以后正邪两派联手巡查,再不让这种事发生。” 秋霜往酒里撒了把紫苏籽:“阿竹说,等这些紫苏开花了,就像分舵的孩子们还在笑。”
夕阳染红天际时,林锦背着上官梦云往回走。药田的血色花已被石灰掩埋,新种的紫苏幼苗在风中摇曳。“累了吧?” 林锦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怀里人,“回去给你做双花粥,加双倍的蜂蜜。”
上官梦云的呼吸落在他颈窝,带着安心的暖意。“林锦。” 他忽然开口,左眉骨的朱砂痣在晚霞里泛着红,“谢谢你一直在。” 林锦低头吻了吻那点红,玄色道袍与绯红长袍在夕阳里拖出长长的影,像两条终将汇入大海的河,温柔而坚定。
媚心教的警钟再也没有响过。后来,药田的双色紫苏年年盛开,紫绿相间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孩子在唱《云棠谣》。林锦与上官梦云的名字,和青依、秋霜一起,被刻在同心学堂的石壁上,下面写着:“以道护生,以术除恶,云棠同春,岁岁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