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 is still the residual warmth of your fingerprints on the love letter”情书上还残留着你指纹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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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卷着槐花香穿过巷口,唐舞桐趴在二楼窗台往下看,见霍雨浩的车刚停稳,就拎着裙摆往楼下跑。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响,唐三在客厅里扬声喊:“慢点!别摔着!”
“知道啦爸!”她的声音已经飘到了院门外。
霍雨浩刚解开安全带,就被扑过来的人撞得后退半步。唐舞桐仰头冲他笑,发尾还沾着洗发水的泡沫,显然是刚洗完头就跑出来了:“大师兄说烧烤摊新上了芝士年糕!”
“先上车。”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沈厌离他们已经到了。”
跑车拐过街角时,唐舞桐扒着车窗看路边的小贩。卖冰粉的阿姨正往碗里舀红糖,穿校服的情侣共吃一支甜筒,晚高峰的喧嚣里藏着细碎的甜。她忽然戳了戳霍雨浩的胳膊:“你看那个!”
穿白衬衫的少年正给女孩戴耳机,耳机线绕了好几圈,两人头抵着头研究半天,笑得肩膀都在抖。霍雨浩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淡淡道:“比我们当年笨。”
“谁笨了!”唐舞桐瞪他,却忍不住想起高二那年,他把刚买的降噪耳机塞给她,说训练室太吵影响她背解说稿。那时他还别扭地转过头,说耳机是赞助商多送的,她却在他耳尖看到了可疑的红。
烧烤摊支在老电影院门口,蓝白条纹的帐篷下摆着几张折叠桌。唐雅正举着烤鸡翅朝他们挥手,江楠楠把冰镇可乐往桌上一墩,瓶身凝的水珠顺着桌腿往下滴:“就等你们俩了,再不来鸡翅都被徐三石啃光了。”
“哪能啊。”徐三石叼着签子反驳,手里却飞快地把最后一串脆骨塞进江楠楠嘴里,“给楠楠留的。”
贝贝笑着给唐雅剥小龙虾,油汁溅到手腕上也不在意。沈厌离用湿巾给姜栀擦手,萧萧正跟徐和抢最后一串烤茄子,陆泽川低头替简桉挑掉烤肠上的焦皮——唐舞桐刚坐下,就被塞了半只烤鱿鱼。
“尝尝这个,微辣的。”霍雨浩把签子递到她嘴边,自己则拿起一串不辣的鱼豆腐慢慢啃。
唐舞桐咬了口鱿鱼,忽然想起去年决赛前,战队在基地吃外卖烧烤。她对着战术板念念有词,他就坐在旁边,把所有带辣的串都挑到自己盘里,说吃辣会影响她第二天解说的嗓子。那时她还笑话他比教练管得宽,却在转身后偷偷红了眼眶。
“哎哎哎,说正事。”徐三石突然敲了敲桌子,“下周小师弟生日,咱们去农家乐怎么样?我订了带温泉的院子。”
“可以啊。”唐雅立刻响应,往贝贝碗里放了块烤玉米,“刚好颂舞阿姨新烤了曲奇,带去当零食。”
唐舞桐眼睛一亮:“我要带桌游!上次萧萧输了还没罚她表演节目呢。”
“明明是徐和耍赖!”萧萧气鼓鼓地戳着碗里的年糕,徐和赶紧夹了块烤鸡翅哄她,“是是是,我的错,罚我给你剥三个月的虾。”
起哄声里,霍雨浩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下。他低头看了眼,是霍云儿发来的消息:“生日回来吃饭吗?你爸买了帝王蟹。”
“不了妈,”他指尖在屏幕上敲着,“跟朋友一起过。”
“那让阿姨给你留着蛋糕。”霍云儿回得很快,后面还跟了个笑脸表情。
唐舞桐凑过来看见,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回家也能吃蛋糕啊,干嘛不去?”
“想跟你待着。”他说得自然,把刚烤好的玉米递过去,“加了蜂蜜的。”
她咬着玉米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他生日,戴浩总会在饭桌上说“电竞不是正经出路”,气氛僵得像结了冰。是霍云儿偷偷把蛋糕塞给他们,让他们去后院吃,她看着他埋头吹蜡烛的样子,突然说:“以后我陪你过生日,再也不让你吃冷掉的蛋糕。”
那时他嘴里还塞着奶油,含混地“嗯”了一声,却在她转身拿纸巾时,悄悄把最大的草莓推到她盘子里。
“发什么呆呢?”霍雨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正拿着纸巾替她擦嘴角,“都成小花猫了。”
“要你管。”她拍开他的手,却把脸往他那边凑了凑。
晚风突然变得黏糊糊的,带着烤串的烟火气和远处飘来的栀子香。简桉举着相机拍星空,陆泽川在旁边替她打着手电筒调参数;古月娜正把烤焦的鸡翅挑出来,唐舞麟急得直嚷嚷“我不嫌弃”;徐三石被江楠楠追着打,因为他偷吃了最后一串烤面筋。
唐舞桐靠在霍雨浩肩上,看火星子随着晚风飘向夜空,像散落的星星。他的白衬衫上沾了点油渍,是刚才给她递烤肠时蹭到的,她却觉得比任何高定西装都好看。
“你看。”她指着天边,刚升起的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朦胧得像块融化的奶糖。
“嗯。”霍雨浩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混着烟火气,“下周农家乐,我带投影仪,晚上可以看老电影。”
“好啊!”唐舞桐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带草莓味的爆米花!”
“知道了,唐大小姐。”他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时,触到她后颈温热的皮肤。
烧烤摊收摊时,已经快十点了。徐三石醉醺醺地搂着徐和的脖子,说要去打排位赛庆祝,被贝贝一脚踹开:“滚回家睡觉。”
唐舞桐坐在副驾上晃着腿,看窗外的路灯连成金色的河。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的。”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躺着枚银色的钥匙扣,上面刻着个小小的“霍”字,边角还镶着颗草莓形状的碎钻。是她跑了三家饰品店才找到的,嘴上却轻描淡写:“路过看到的,觉得挺傻的,就买了。”
霍雨浩捏着钥匙扣看了半天,忽然倾身过来,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他的唇上还带着淡淡的啤酒味,却烫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很喜欢。”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比上次那个冠军奖杯还喜欢。”
唐舞桐的脸腾地红了,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声道:“谁跟你比奖杯了!”
车窗外的槐花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碎雪。霍雨浩把钥匙扣串在车钥匙上,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在夜色里慢慢驶向家的方向。
他想,原来最珍贵的不是赛场上的荣光,而是每个这样的夏夜,她坐在身边晃着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连晚风都带着草莓味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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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眠桉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