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y nights in medieval London”中世纪的伦敦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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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百叶窗时,唐舞桐正趴在料理台上画蛋糕草图。淡紫色的奶油要堆成云朵形状,草莓要切成星星状摆在边缘,巧克力牌上得刻着“祝大师兄小雅姐三周年快乐”——笔尖刚划过纸页,就被身后突然环上来的手臂吓得一抖。
“画什么呢?”霍雨浩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呼吸拂过她颈侧的碎发,“口水都快滴到纸上了。”
“要你管!”她扭头去撞他,却被他稳稳按住后颈。他眼底还蒙着层惺忪的雾,看向草图的目光却亮起来:“想做草莓慕斯?”
“嗯!”唐舞桐献宝似的把纸推给他看,“大师兄说小雅姐最近想吃甜的,我们中午带去他们家聚餐。”
厨房很快成了战场。唐舞桐踮着脚够橱柜顶层的面粉,霍雨浩刚从身后托住她的腰,就听“哗啦”一声——白花花的面粉簌簌落在他黑色T恤上,像落了场小雪。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去拍,却把面粉蹭得他脖颈里都是。霍雨浩捉住她作乱的手,往她鼻尖抹了点面粉:“唐大厨,先洗手。”
两人对着镜子清理面粉时,唐舞桐忽然指着他下巴笑出声。他下颌线沾着点白,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她伸手去擦,指尖却被他含在嘴里轻轻咬了下,痒得她猛地缩回手:“霍雨浩!”
“报复。”他低笑,转身打开冰箱拿草莓,却被里面的景象惊了下——三层抽屉全塞满了草莓,红得发亮,还沾着新鲜的水珠。
“妈妈早上送来的,”唐舞桐凑过来数,“说要做草莓酱、草莓挞、草莓奶昔……”
话没说完就被他捏住脸颊:“再吃草莓,你的牙该酸倒了。”
“才不会!”她拍开他的手,拿起颗最大的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上周楠楠姐还说我是草莓做的。”
料理台上很快堆满了食材。唐舞桐打奶油时,电动打蛋器溅得她鼻尖都是白花花的沫子;霍雨浩切草莓的手稳得像在操作手术刀,却在她突然凑过来时,刀刃差点划到指尖。
“小心点。”他把她往旁边推了推,却被她抓住手腕往他脸上抹了把奶油,“略略略,霍大厨也变小花猫啦!”
打闹间,手机在料理台震动起来。唐舞桐瞥到屏幕上“唐舞麟”三个字,划开免提就听见弟弟咋咋呼呼的声音:“姐!我跟古月快到你们家楼下了,说好今天一起做蛋糕的!”
“来了正好!”唐舞桐冲电话喊,“把上次我落在你那的裱花袋带来!”
门被推开时,古月娜拎着保鲜盒走进来,身后跟着抱着裱花袋的唐舞麟。少年刚换好鞋就咋呼着往厨房冲,却在看到满桌狼藉时顿住脚步:“嚯,你们这是炸厨房了?”
“要你管!”唐舞桐把沾着奶油的刮刀丢过去,被古月娜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打开保鲜盒,里面是切好的芒果丁:“三石哥说楠楠姐想吃芒果夹层。”
四个人挤在厨房的景象,像极了高中时在烘焙课上的光景。那时唐舞桐把黄油抹到霍雨浩脸上,唐舞麟偷尝打发奶油被老师抓包,古月娜默默收拾着他们的烂摊子,却在转身时偷偷笑出了声。
“奶油打过头了!”唐舞桐看着碗里结块的奶油哀嚎,霍雨浩接过打蛋器重新调试,她则蹲在旁边给草莓去蒂,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沈厌离说栀栀对芒果过敏,夹层换火龙果吧?”
“我买了。”霍雨浩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冰箱,“陆泽川早上送来的,说简桉画画时爱吃。”
唐舞麟正往模具里倒蛋糕糊,闻言嚷嚷:“偏心!就记得简桉姐爱吃什么!”话音未落就被古月娜敲了下后脑勺:“把蛋黄液擦干净。”
少年立刻蔫了,乖乖去拿厨房纸,却在转身时故意撞了下霍雨浩的胳膊。蛋糕糊晃出模具,滴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嘶了声。
“唐舞麟!”唐舞桐刚要发作,就见霍雨浩已经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淡淡道:“晚上训练赛,你辅助我。”
唐舞麟瞬间脸都白了。谁不知道自家姐夫的训练赛比正式比赛还狠,尤其是对犯错的队友——他立刻凑过去给霍雨浩捶背:“姐夫我错了,我给你洗草莓赔罪!”
古月娜看着这出闹剧,忽然轻笑出声。唐舞桐撞了撞她的胳膊:“你看他那怂样。”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盛着憋不住的笑意。
蛋糕放进烤箱时,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贝贝拎着唐雅刚烤的曲奇进门,徐三石抱着江楠楠新买的餐具礼盒,沈厌离和姜栀提着果篮,陆泽川帮简桉背着画板——玄关处的拖鞋很快不够用了,大家干脆光脚踩在地板上,像群在沙滩上撒欢的孩子。
“叮咚——”烤箱的提示音刚响,唐舞桐就戴着隔热手套冲过去。打开箱门的瞬间,甜香漫得满屋子都是。她刚把蛋糕坯取出来,就被人从身后扶住腰——霍雨浩的掌心贴着她的围裙,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她心跳漏了拍。
“小心烫。”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来脱模。”
唐雅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笑:“霍大少爷什么时候成家庭煮夫了?”贝贝从身后揽住她的肩,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总比某些人只会煮泡面强。”
大家围着料理台给蛋糕抹奶油时,阳光正好移到台面中央。唐舞桐舀起一大勺淡奶油,趁霍雨浩低头看简桉画的装饰图案,突然往他鼻尖抹了块白。
他愣住的瞬间,满屋子都是起哄声。霍雨浩抹了把鼻尖,非但没生气,反而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沾着奶油的吻。
“礼尚往来。”他低声说,眼底的笑意比台面上的草莓还甜。
唐舞桐的脸腾地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笑。头顶传来烤箱的余温,耳边是朋友们的喧闹,鼻尖萦绕着奶油的甜香——她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了。
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把阳光筛成满地碎金。烤箱里的第二批曲奇又飘出香味,混着满屋子的欢声笑语,酿成了罐名为“幸福”的蜜,要慢慢品,才能尝出里面藏着的,关于青梅竹马的漫长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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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眠桉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