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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双手枕在脑后倒退着走,皮鞋故意在地面拖出“沙沙”的声响,还不忘冲身后的人挑眉:“早说探路这么有意思,我该带包薯片来!”林杰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等咱出去,必须把这破地方写成小说,标题就叫《五个狠人勇闯鬼屋实录》!”
蝶蕊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抿着嘴角笑。夏玫推了推眼镜,边走边用钢笔敲着笔记本:“你们看墙上的画......”话还没说完,齐布希突然抬手拦住众人。
齐布希的掌心几乎要贴上夏玫的肩膀,骨节泛白的手指直直指向走廊尽头。洛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本斑驳的白墙上不知何时多出幅新画——歪歪扭扭的孩童笔迹,用暗红颜料画着五个牵着手的小人,最右边那个被重重划了个叉。更诡异的是,颜料还在往下滴落,在地板汇成细小的血溪。
"这颜色......"夏玫蹲下身用钢笔尖沾了沾液体,镜片闪过冷光,"是朱砂混了动物血,刚画上去不久。"她话音未落,整栋楼突然剧烈震颤,墙皮如雪花般簌簌掉落。林杰一个踉跄撞在消防栓上,金属箱应声而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五本日记本,封皮上分别写着他们五人的名字。
蝶蕊抄起最近的本子就要翻开,洛阳突然抓住她手腕:"等等!齐布希刚拦我们,说明这些东西......"话被尖锐的玻璃碎裂声截断,二楼的窗户同时炸开,无数纸片如黑蝶扑簌簌落下。夏玫接住张泛黄的纸,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张泛黄的报纸,头条新闻照片里,五个小孩站在这栋建筑前,和墙上的画一模一样。
洛阳注意到夏玫捏着报纸的手在微微发抖,镜片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们看照片右下角的日期。”夏玫声音发颤,“1987年7月15日,正好是三十年前的今天。”
林杰咽了咽口水,强行挤出笑容:“说不定是同名同姓呢?咱们别自己吓自己......”话没说完,齐布希突然指着日记本堆里最上面那本,洛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洛阳”那本的封皮缝隙里,正缓缓渗出暗红液体,在水泥地上晕开诡异的图案。
蝶蕊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墙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就在这时,整栋楼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指甲划过纸张的窸窸窣声,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暗处死死盯着他们。洛阳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所及之处,墙上的孩童画像不知何时全部转了方向,五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洛阳的手电筒光束在剧烈晃动中,照见画像嘴角诡异地咧开,一滴血珠顺着画中孩童的下巴滴落。夏玫突然扯住林杰的衣角往后拽:“快退!这些画的颜料在动!”众人踉跄着后退时,墙面的朱砂小人竟真的从墙上“走”了下来,暗红色的线条在空中扭曲成腿的形状,朝着他们步步逼近。
蝶蕊抄起脚边的钢管,金属碰撞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来啊!姑奶奶倒要看看你们是个什么东西!”她刚要挥出去,齐布希突然拽住她手腕。只见那些“血人”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齐刷刷转向走廊深处,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排成队消失在拐角。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喘息声。夏玫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它们似乎在引导我们往那边走......但刚才齐布希阻止攻击,说明贸然行动很危险。”她话音未落,洛阳怀里的日记本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松手。翻开一看,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血色字迹:“选错路的孩子,会永远留在这里。”
林杰探过头瞅见字迹,脖子一缩:“好家伙,这是玩选择题呢?往左走是BE,往右走直接GAME OVER?”他嘴上插科打诨,手却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钥匙扣——那是枚小巧的平安符,被他攥得微微变形。
夏玫用钢笔尖轻轻敲了敲日记本,墨水在“选错路”三个字上晕开:“这些提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你们看,刚才血人消失的方向,墙上的涂鸦明显更密集,说不定......”她的话被一阵突然响起的童谣打断。稚嫩的女声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混着沙沙的电流声,唱的竟是“找朋友”的调子,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蝶蕊猛地将钢管横在胸前,往通风口啐了一口:“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单挑!”她话音刚落,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重物拖拽的声响,伴随着指甲抓挠的刺耳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移动。洛阳感觉脖颈发凉,一抬头,正对上通风口缝隙里一双漆黑的眼睛。
(找呀找呀找朋友
红笔画个小叉叉
选错路 别回头
永远留在这栋楼
找呀找呀找朋友
通风管里藏小手
捂住眼 别偷看
选错路 血中游
找呀找呀找朋友
日记本上血字留
牵住手 别松开
选错路 变画中偶)
这个是童谣
林杰探过头瞅见字迹,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嘴里却还硬撑着:“合着咱们是进了恐怖版《一站到底》?选错答案直接原地去世呗!”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平安符,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夏玫的钢笔尖在“选错路”三个字上悬停,蓝黑墨水晕染开,像极了墙上未干的血迹:“这些线索环环相扣。你们看,血人消失方向的墙面上,涂鸦密度是其他地方的三倍,很可能藏着......”她的分析被一阵尖锐的童声截断。通风管道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唱,混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唱的竟是变调的《找朋友》:“找呀找呀找朋友,红笔画个小叉叉,选错路 别回头,永远留在这栋楼......”
蝶蕊“嚯”地抡起钢管,金属撞击地面迸出火星:“藏头露尾的东西,有种下来!”她话音未落,头顶传来指甲抓挠铁皮的声响,伴随着重物拖拽的“刺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着管道追逐他们。洛阳的手电筒突然剧烈闪烁,光束扫过通风口缝隙时,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赫然出现,眼白处爬满蛛网般的血丝。
“在上面!”洛阳的怒吼和手电筒光束同时上移,却只捕捉到黑影一闪而过的残影。齐布希不知何时已闪到队伍最前端,骨节分明的手刚触到通风管道锁扣,整栋楼突然发出刺耳轰鸣。锈迹斑斑的通风口同时喷出白雾,潮湿的雾气里裹着浓重的铁锈味。洛阳在朦胧中隐约看见,一个穿着红裙的孩童身影抱着日记本穿梭其中,裙摆扫过之处,地面瞬间浮现出暗红色的爪印。
白雾迅速弥漫,能见度几乎降为零。洛阳握紧手电筒,光束在浓雾中只能照出短短半米距离。突然,他感觉手背触到一团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截湿漉漉的黑发缠在手腕上,发丝还在缓缓蠕动。
“都别散开!”夏玫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她摸索着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微弱的白光中,众人看见蝶蕊正举着钢管胡乱挥舞,脸上满是惊恐:“有东西碰我的背!”话没说完,她突然僵在原地——一个小孩的手掌印正慢慢出现在她背后的衣服上,指缝间还滴着暗红液体。
林杰的手机突然自动播放起那首诡异童谣,音量开到最大,刺耳的童声在走廊里回荡:“找呀找呀找朋友,画个圈圈锁心头,五人缺一不能走,少了谁都变骷髅......”他慌乱地想关掉手机,却发现屏幕完全失灵,录像界面里,五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白雾中缓缓聚集。
齐布希突然拽住夏玫的胳膊往后拉,就在他们后退的瞬间,前方地面轰然裂开一道缝隙,里面伸出无数枯槁的手。洛阳挥动手电筒猛砸,光束扫过裂缝深处时,他看见底下堆积着无数日记本,最上方那本翻开着,空白的纸页上正用鲜血写着他们五个人的名字。
更可怕的是,白雾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模仿他们走路的节奏。每走一步,墙上的涂鸦就多一幅——五个小人的画像中,有一个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快数!咱们是不是少了人?”洛阳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手电筒光束慌乱扫过四周。白雾翻涌间,他看见齐布希不知何时站在队伍最边缘,整个人几乎要隐没在雾气里。夏玫猛地抓住林杰的衣袖,手指着墙上的画像:“透明的那个......是齐布希!”
话音未落,齐布希突然转身就跑,黑色风衣在雾气中拉出一道残影。“别追!”夏玫的警告被林杰的嘶吼盖过:“他手里攥着我的平安符!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少年发了疯似的冲进白雾,蝶蕊咒骂一声,挥舞着钢管紧随其后。
洛阳刚要抬脚,夏玫突然死死拽住他手腕。她的眼镜片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却冷静得可怕:“你听,童谣变了。”通风管道里的童声转为阴森的低吟:“一个朋友跑呀跑,两个朋友追呀追,三个朋友迷了路,四个朋友成画灰......”
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裂缝中伸出的枯手抓住了蝶蕊的脚踝。她怒吼着用钢管猛砸,溅起的血珠在白雾中格外刺目。而林杰在雾气深处突然发出惨叫,洛阳的手电筒扫过去,只看见平安符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齐布希脚边——此刻的齐布希,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正慢慢将林杰往通风管道里拖。
夏玫翻开日记本,新出现的血字在纸页上扭动:“选错路的孩子,会变成引路的鬼。”她突然扯下眼镜,露出发红的眼眶:“齐布希早就不对劲了,从他第一次拦住我们触碰那些东西开始......”
一一一一一一结束一一一一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