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梨百无聊赖地晃悠在京城街头,腰间的咸鱼挂件叮当作响。自从王爷和苏月瑶重修于好,她的整蛊大业突然没了方向,连新发明的“自动挠痒痒咸鱼”都找不到试验对象。路过“梨园春”戏院时,里头传来的锣鼓声像根钩子,勾得她抬脚就往里钻。
刚掀开绣着牡丹的门帘,台上的旦角正甩着水袖唱到高潮。姜小梨咬着刚买的糖葫芦,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那扮相俊美的小生踩着鼓点转了个圈,水钻头面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偏偏眼波流转间,含着三分似笑非笑,活脱脱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
“这也太好看了吧!”姜小梨激动得跳起来,糖葫芦甩出的糖渣糊了前排大爷一后脑勺。她扒着戏台子往前凑,腰间的咸鱼挂件突然卡住帷幔,整个人像条被钓上岸的鱼似的悬空晃悠。台上的小生一个旋身,顺手用长袖勾住她的腰带,轻飘飘把人带回到地上,还附赠了个勾魂夺魄的眼神。
这一眼直接把姜小梨看傻了,等她回过神,戏都散场了。她攥着咸鱼挂件在后台转了三圈,终于打听到小生名叫谢云卿,是京城新晋的名角。更要命的是,谢云卿正在招学徒,条件只有一个,能把《贵妃醉酒》唱出咸鱼味。
“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姜小梨眼睛放光,连夜跑回王府翻箱倒柜。第二天,她顶着用咸鱼干编的发髻,穿着缀满铃铛的戏服,雄赳赳地站在谢云卿面前。还没开口,腰间的机械咸鱼突然启动,对着谢云卿“啵啵”亲个不停,吓得这位名角花容失色,往后退时撞上了装满戏服的箱子,凤冠霞帔全扣在头上。
“姑娘这是...”谢云卿顶着歪七扭八的凤冠,哭笑不得。姜小梨立刻掏出个竹筒,里面蹦出会唱戏的机械蟋蟀:“我发明了‘咸鱼戏法’!您看,这蟋蟀能把《霸王别姬》唱成《咸鱼别姬》!”说着按下机关,蟋蟀扯着破锣嗓子唱道:“力拔山兮气盖世,一条咸鱼锅里死!”
围观的戏子们笑得东倒西歪,谢云卿却来了兴致。他轻抚折扇:“有趣,但若想拜师,需过三关。第一关...”话没说完,姜小梨已经掏出个会翻跟头的咸鱼傀儡,让它踩着高跷表演《穆桂英挂帅》。傀儡的长枪刚举起来,突然喷出彩色烟雾,在墙上投影出谢云卿卸妆后的素颜画像。
“第二关!”谢云卿耳根泛红,强装镇定,“即兴编一段咸鱼戏文。”姜小梨眼睛一转,张口就来:“小咸鱼,穿花衣,摇摇摆摆上宴席。御史大夫想偷吃,崩掉门牙哭唧唧!”唱到兴起,她还指挥台下的观众用咸鱼干当乐器打拍子,整个后台乱成一锅粥。
等闯到第三关,谢云卿出了道狠题:“与我合演一出《白蛇传》,不许用正常戏服。”姜小梨嘿嘿一笑,掏出个大包袱抖开,竟是用渔网、咸鱼干和荧光粉制成的“白蛇战袍”。她往身上一套,活像条成了精的七彩咸鱼。谢云卿的许仙扮相刚亮相,她突然启动机关,无数条机械小蛇从裙摆窜出,吓得名角尖叫着跳到桌子上。
这场闹剧般的考核,竟让谢云卿当场收了姜小梨为徒。王爷和苏月瑶听闻消息赶来时,正看见戏台上的“白蛇”追着“许仙”满场跑,姜小梨边跑边喊:“官人!快尝尝我新发明的咸鱼雄黄酒吧!”谢云卿踩着鼓点闪转腾挪,水袖甩得行云流水,偏偏脚下粘着块会尖叫的咸鱼板,每跑一步就发出“救命啊”的惨叫。
“姜小梨!你又在胡闹!”苏月瑶叉腰大喊。姜小梨却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个会发光的咸鱼灯牌,上面写着“云卿最帅”。王爷定睛一看,灯牌背面还刻着小字:“比本王帅十倍算我输”。他气得跳脚,却被谢云卿一个水袖挡住:“王爷莫急,令友天赋异禀,他日定能创作出《咸鱼记》名震梨园!”
散场后,姜小梨抱着谢云卿签了名的咸鱼扇子,笑得合不拢嘴。她没注意到,谢云卿悄悄把她送的机械咸鱼挂件别在腰间,转身时对镜轻笑:“这有趣的小徒弟,倒比戏文还精彩。”而王府方向,萧逸正举着新发明的“咸鱼望远镜”,对着戏院咬牙切齿:“不行!得把小梨的注意力抢回来,就从发明会唱戏的咸鱼盔甲开始!”
夜色渐深,京城的灯火与戏院里的锣鼓声交织。姜小梨追着偶像的背影蹦蹦跳跳,完全没料到,她这场突如其来的追星闹剧,即将在梨园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咸鱼风暴。